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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戚娘知道我行动失败了于是招我们回去。
半路上闪落突然很淡的问：少年姓什么。
不知道。我说：也许姓戚，因为戚娘对他好。我们有人说过少年是戚娘的儿子。
我没有多想就这么说了。更没有想过会给少年带来什么。
闪落没再没说什么。
同是杀手，我觉出了闪落的变化。他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在冷。我在想他是不是故意在拖时间，他想回到杀手门去。他是有目的的，而目的是什么呢。后来我没有想这么多，因为我觉得那不是属于我该想的。
回到了杀手门。少年淡淡的望着我当着闪落的面前问：怎么了，没有成功吗？还是下不了手了。
我一怔的，少年第一次这样对我说话，我不知道他怎么了。闪落没有说话只是嘿嘿的一笑走开了。
少年，戚娘说什么了。我淡淡的问。
少年一冷笑的压了口酒然后才说：没有，戚娘让我和那个小子去完成任务。我走了，你自己保重。少年很干脆，这个我了解，只是少年这次笑的很莫名的，一种不详的预感拥上了我的心头。而我却什么也没有说。
闪落和少年走的日子很短，可我却觉得是那么的漫长。我不知道自己想的是闪落还是担心少年了，少年话中有话的。
四
当闪落和少年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傻住了。戚娘也傻住了。
闪落满身是血，而他怀中的少年早已不醒人世了。我木然的走到了闪落的面前。他的笑容已经没有了，也许是失血太多了，那苍白的脸庞突然让我觉得不是可怕而是很心痛。
他怎么了。戚娘默然的闭上了眼轻声的问。
死了。闪落很平淡的说。
戚娘居然什么也没有说的转身离开了。少年是他最喜欢的杀手。她不该什么也没有说的。
我突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知道的。可是我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少年死了。很事实的事实。我在心痛，他是我的兄弟。葬少年的时候，我没有哭。因为我知道如果少年不死的话 死的就是闪落了。
五
夜依旧很静，那一夜闪落突然问我：和我一起走好吗？
我哑住了：为什么。
你知道的，我来这里的目的。
少年是你杀的对不对。
“恩……”
“为什么？”我问。
他该死，因为他姓戚。我在报仇，灭门的仇。少年灭了我一家上千条人命，他该死。现在的闪落似乎已经不是以前的闪落了，我知道，从他的眼神看到了。是冷的，不是热的，更是恨的。
我突然记起了自己曾对闪落说过，说过少年姓戚的。而他当真了。
我们 我们 我们只是杀手呀。我突然觉得自己没有话说了，是我害死少年的。
所以我更该报仇，如果那夜我在的话，无门就不会被灭了。
闪落的话像电触击了我。我突然觉得身边是一阵的阴冷。我终于明白了那天少年对我说的话：“不看你会后悔的”。
闪落没有看出来我的怎么了，因为他望我的眼神依旧是温和的。
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我自己都听出来了自己的话语的变化，而闪落却没有。他说的那么的坦白，那么的直接，他难道不知道我也是一个杀手吗？还是故意的。
杀戚娘。
我猛然间的站了起来：不可以。
不是你说的算的。这个仇太大了。我必须要报。
我不知道闪落心中想的是什么。仇恨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在他的心地是那么的深呢？而平时却又感觉不出来。
六
少年死的那天晚上，戚娘出现在了我的房间。
我静静地等她说话。
你必须杀了闪落。
我没有告诉戚娘说闪落也想杀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为什么。我装得很平淡。
因为你不杀他，他也会杀了你。
我不明白戚娘的话：闪落不会杀我的。我很自信。
因为你才是姓戚。
戚娘的话依旧很平淡，如果是平时的我是不会有什么反应的。可是今天不同了，因为闪落要杀的是姓戚的人。
胡说。我很淡的说，可是内心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种恐惧，这也许也是我活到十八岁以来最害怕的一件事情。
十八年前的无门因为为了夺的武林自尊那个门牌，趁你爹不在的时候一夜之间灭了戚门，一千八百条人命。戚娘说这话的时候是字字咬牙的。可是我依旧不明白她内心的那中痛苦。
爹去哪了。我问。
戚娘一下子卡住了。我望着她，很平淡的望着她。因为她的话和所谓的什么仇恨在我的心中什么都不是，就像那天灭无门一样，什么感觉都没有。我不明白那中痛，也许也是我不明白闪落的痛苦。
你爹后来为了报仇也死于无门之手。
又是报仇。我底下了头，突然觉得迷茫了。
知道我为什么千心万苦的把你养大，千心万苦的教你习武吗？戚娘突然激动了起来，说话的时候连音都抖了。我第一次看到戚娘这个样子的，不由的有点呆了：为为 什么。
因为报仇，杀了闪落，因为他是无门的掌门人，是他的爹灭了戚门的。戚娘真的有点疯了，我想。
可是无天已经死了。我说。
他的儿子没有死。他是来报仇的，难道你没有看到吗？这世上除了你没有人可以杀得了闪落的。戚娘依旧很激动。我怔怔的望着她，一句话都回答不上了。戚娘望我的眼神是乞求的。我想她是知道的，我心中只会杀人。不会有恨，要让我去恨一个人也是不可能的。
你为什么要养我。我问，问的很无奈，却依旧很平淡。
因为…… 戚娘拉我的手突然放了下来，目光呆泄了下来。
我望着她依旧问：为什么，你是谁，到底是谁。为什么不敢让我们看你的脸。我问的很平淡，这是我的语气，永远都不可能改变了。不管多激动。
戚娘很敏感的摸了摸她的面纱，我的动作比她还快的。比要杀闪落的时候还快的上前一步掀开了她那黑色的面纱，戚娘如同电击一样的惊讶。等她想底下头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她的样子。我惊住了。她没有武功，是真的没有，连反抗我的能力都没有。我哑住了不是因为她没有武功，而是她的样子。和我一模一样的样子。很漂亮很漂亮。如果不是看了戚娘的样子，我也不敢肯定自己也是这么漂亮。
戚娘突然木木的望着我。我也傻傻的望着她。
你 怎么和我一样。我问。
因为，因为。戚娘似乎哑住了，突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不像她。不像。
因为我是你娘呀。戚娘说完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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