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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那月的那个夜晚,我正在玩QQ,突然一个名叫“枫”的网友送来了一段Message。 “万水千山总是情,与我聊聊行不行。”颇具个性的言语。 “千山万水总相宜,这要看你行不行。”冲着他(她)那蛮有诗意的网名,我回复了信息。 “小生我年方二十,且不说样貌出众,单论‘才华’二字,就是算不上学校第一才子,也能屈居第二。”哼!吹,好端端的人,怎么长着一张牛的嘴巴。 “小弟我年且十八,原本对一名言:‘天上本没有牛,吹的人多了,也便有了牛’百思不得其解,如今总算深刻领悟到了。”我发出了信息,心中略有不满。 “如果这也算‘吹’的话,那全球不早毁于风暴之中了吗?你若不信明天上午镇街口柳树旁一叙。”还真是急性子。 “好吧!到时候我头戴灰色牛仔帽,衣着浅蓝休闲服。”会一会这个自称“才子”的人也不妨。 “那时我身着棉制蓝套装,脚套棕色大头鞋。明早九点不见不散。”看来此人为一男性,颇有才气。 那天早上我俩如期相见。他很帅,很高,也很风趣。我们进了一家茶馆聊了很久。 原来我们是同一学校的。他读高三,而我读高一。他还是校文学社副社长,发表了很多文章,的确很有才华。 我很庆幸能遇上这样一个风趣的师兄。他说他喜欢和我聊,我就像他弟弟一样。他喜欢我这种文静的性格,而我却不喜欢他那油腔滑调的样子。不过我佩服他的才华,我欣赏他的文章。 就这样,我们相识了。我们常讨论一些文学上的东西,还有学习,生活上的一些琐事。由于他长得帅,我常叫他“帅哥”,而他的同学却叫他“枫”,因为他喜欢“枫”这个名字。 我常问他为什么喜欢“枫”这个名字。他说那是因为他喜欢枫叶,喜欢秋天。 “秋天,枫叶多悲冷,有什么好呀?”他不语。 半年过去了,我渐渐地讨厌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我们接触少了,因为我觉得他很烦。我想象以前与我在一起。他尽量不再说那些他自以为有趣的话,甚至有时他在讨好我,就像哥哥哄弟弟一样。 我厌倦了,我听烦了他翻版的《大话西游》。但我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因为我不忍伤了他的心,他一直以来都把我当弟弟看待。我已经习惯静静地听他说笑,尽管有时候我已经很厌烦了,我尽量维持着以前的那种关系。 二个月过去了,我却找不到他的影子,班级里也没有,问他同学,他们说他转学了。 我不相信,他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呢?认识半年多了,打声招呼告个别也不需要吗?都快毕业的人还转什么学呢?我不解,我很烦,很闷,无聊透顶,我觉得身边缺少什么?对是他那原本很风趣的声音! 我开始打听他的下落,开始寻找他的身影。失望、无奈,我毫无结果。 为了解闷,我又开始上网了。终于在一天早上我在网上遇见了他。 “帅哥!你这几天去哪了,连个影都没有?”终于遇见他了,我激动不已,想来这几星期我到处找他,没想到会在网上给我撞到了。 “给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我‘帅哥’你就是不信。要是晕倒了小朋友怎么办?就算晕不倒小朋友,促使旁听者狂吐也不好嘛?”死性不改的他仍然是显得很风趣。 “从实招来,你这两个月怎么不找我玩?”我想他一定有原因。 “没什么……”他突然断线了,我们又失去了联系。 一周后,我收到了他亲属带给我的信。那是一封蓝色的信封,就像我第一次看到他穿的套装的颜色一样。里面还夹着一张枫叶,还有厚厚的五大张纸。我轻轻地展开,里面写着: 鱼(我的网名):当你看到这张信时,我已经走了,去一个每个人最终都会去的地方。 很高兴能在半年前与你结识。与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因为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以前的我。以前我跟你一样文静,但很不幸我在一年前被诊断为癌症晚期,最多只有半年的时间,但如果精神好,人比较乐观的话,可能会多活一些时间。因此我尽量使自己开心。找一些开心的话题与人聊。然而在学校没人愿意与我浪费时间,都忙于做功课。因此我很孤独,我只有上网,直到遇见了你,只有你肯认真,静静地听我讲话。我想我能够多活几个月,很大一部分是由于能够与你在一起开心愉快地聊的原故吧!是你给我带来快乐,是你让我的生命得以延续。我之所以没有把真相告诉你,是怕你担心,我的日子不多了,我只希望把快乐与你分享,而不愿让你与我一起分忧。上星期本想与你上网好好聊一聊,不想病情加重…… 我实在读不下去了,我觉得那ph<7的液体正在流出,我为自己修筑的那堵坚固的防酸大堤正被冲跨…… 渐渐地我开始喜欢上秋天,喜欢秋天里的枫叶。因为“枫”就是在秋天离我而去的。 又一个秋天到了,枫叶红了,落了,枯了。“枫”也飘走了,永远地走了。 我不禁想起了一向他常翻版的《大话西游》: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友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也许真的只有失去了才知道可贵。但如果苍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将好好珍惜。

◆ 关于作者
作者:郑豪英 院校:福建农林大学田园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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