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贱人爱》第九章　毒蛇猛兽

教育 | 社区 | 新闻 | 博客 | 社团 | 文摘 | 健康 | 星座 | 公交 | 星座 | 域名 | 动漫 | 家教 | 尚学

文学站 >> 古典 - 古代 - 近代 - 当代 - 外国 - 70后 - 网络写手 - 校园文学 - 本站原创 - 原创论坛

福

建

大

学

生

在

线

欢

迎

您

访

问

本

站

■ 您现在的位置：福建大学生在线 >> 文学 >> 校园文学 >> 文学正文

《人贱人爱》第九章　毒蛇猛兽

作者：佚名文章来源：网络点击数：更新时间：2006-10-1 12:15:00

光阴荏苒，转眼众女便升上了大二，一见面大家便兴致勃地谈论着暑假里的奇闻逸事，到了什么地方旅游，吃了什么山珍海味，然后又把新衣贸隼凑故尽５北α鱿衷诿趴谑敝谂季醯醚矍傲楣庖黄坏貌荒檬治嫜郏钡剿叱銮奘遥谂趴辞迥瞧拍康墓獠试词撬厍肮易诺囊桓龀酠P3.众女歆羡不已，回头把自己的超薄随身听塞到枕头下后面便争相凑到她的脖子面前把玩。众女正聚在一起欣赏着，突然宝莲的手机又响了，气势特别磅礴，像一整个乐队在演奏，宝莲用一个优美的姿势从包里抽出拿到众女眼前盘旋了一周，最后才放到耳边，此过程持续了两分钟有余，让众女足以辨认出那是她们向往已久的最新款MOTO.众女均感到心中一股重压，再看看自己的手机，又老又土得早就不能再挂了，就连在大厅广众之下接听也要遮遮掩掩，不禁感叹到："有钱真好！"成绩单当天也发下来了，雯心的数学又要补考，这已是在她的预料之中，连补考费都准备好了，不过这次她总算恢复到了以往的水平考了个四十五。书书也有两课要补考，但也不是寝室之最。上学期顶在她俩头上的桂冠皆已成功让贤，而且听说数学已经结业，这学期不用再学了，这使雯心终于可以摆脱数学的噩梦，变成一个优秀学生了。为了庆祝这双喜临门，两人当晚就去搓了一顿，美中不足的是这次是吃自己，总共才两菜一汤，末了还把AA制细分到角票。
　　第二天两人又非常积极地把本学年的学费都交齐了，总觉得揣着巨款的感觉就像少妇怀的头胎，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了。当两人都认为自己已经万事大吉，高枕无忧地翘着腿躺在床上啃苹果的时候才听到风声说全年级有一大半的同学都还没交学费，学校的不合理收费问题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为什么全部新书的价钱加起来才不过一百多块，而学校却收了我们两百多块的教材费？我们早就没把被子和蚊帐交到总能把所有东西都洗出一股鱼腥味的洗涤部了，可为什么还要缴洗涤费？水费或许还有个明目，但电费就无从说起了，光是早晚的照明花得了这么多钱吗？难道偷电的那份也算到了我们头上？既然这样那就该允许我们使用电器！不行！必须要学校给个明确的解释！
　　有志之士立即拍案而起，响应者云集。学生代表带着请愿书要求跟学校管理层对话，学校却跟同学们练起了太极；代表便号召大家不要交学费，学校便说不交学费就不发书；这正中了同学们的下怀，没书我们还不是一样的读，大一咱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于是同学们都带着小说去上课；学校又说不交学费就休想参加期末考，毕业证也甭想拿！同学们这才着慌了，整个晚上都聚在十九楼的教室里想办法，只见人声鼎沸，群情激昂。最后歃血为盟决定举行一场"非暴力不合作"运动——罢课！集体在食堂静坐！要求学校降低学费和改善伙食！
　　眼看一场轰轰烈烈的学生运动就要展开了，雯心和书书却感到心如刀绞，自己这一下就比别人多损失了好几千，更加丧失了和学校讨价还价的资本，所谓覆水难收，学校断然不会再退费了。和两人有着同样心情的还有阿惠、Q妹和静子，五人每谈及此事便叹悔不已。剩下的宝莲和Maggie，仅仅晚了一天便收到了消息。整个寝室只有小芳一人因为家庭困难才得到学校的批准可以名正言顺地分期付款。其它还有很多寝室一个都还没交呢，雯心觉得就冲这学校也该颁给她们一张先进集体的奖状，否则太叫天下老实人心寒了。
　　运动拟定在明天中午，这天晚上整个十九楼都像被注射了兴奋剂一样，教室里有志之士的演讲慷慨而高亢，走廊上开门关门的声音重叠澎湃着回响，门外的脚步声也一阵紧一阵地踢踢踏踏，像急风骤雨扫过干燥而坚硬的街道。
　　众女也激动得无法入睡，开着门观望，这时机器人和占花儿便动员来了。
　　机器人说："明天早上别去上课哟！"众女都鼓掌："好耶！好耶！"机器人说："明天中午要到食堂静坐哟！"众女不敢造次，拿不定主意地干望着他，心里都害怕刘和珍君事件重演，万一在食堂门口喋血可怎么办？谁来写纪念杨雯心君或林书书君？
　　机器人马上安慰道："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众女却将信将疑。
　　雯心问："到底有多少人参加啊？"占花儿发话道："多着呢，整个年级都要去，其它年级也都通知了，至少也有七八百人，我们也已经发出倡议了，明天不会有人在食堂打饭，带着饭盅去绝食！这次倒要看学校怎么收场......"碰上这档子事占花儿自然是如鱼得水，说起来也口若悬河，把每个细枝末节都描述得像星球大战一样浩荡，还附带斗志昂扬。
　　众女也是热血青年，平时电视剧看太多，占花儿的表情和语言无疑勾起了她们对那个激情年代的心驰神往，仅仅想像了一下几百号人在食堂里振臂高呼的壮观场面后便凛然地表态道："去！怎么不去？！为了大家共同的利益，我们就该团结起来，给学校点颜色看看，要不然它会认为我们人人家里都是开银行的呢！"机器人和占花儿走后众女更加睡不着，于是一起在卧谈会上跟学校翻起了陈年老账，搬着脚趾头也数不清从入学到现在对学校的种种不满，打算明天在食堂和学校一齐清算。
　　雯心在上床前到1909找李婆婆探听虚实，不巧的是李婆婆不在，大概四处活动去了。小邓出来应的门，雯心这才惊讶地发现，经过一个暑假，小邓整个焕然一新，英俊潇洒得差点都认不出来了。破天荒穿着的T－shirt和牛仔裤竟也绷出了肌肉和线条，头发虽然仍是四六分但却性格了不少，眼睛和鼻梁在头发的衬托下显得从未这么迷人挺拔过，唯有腰间别着的一把锃亮的手机暴露了他残留的乡土习性。雯心先打心底赞叹了一番，然后朝着那把和他身体呈四十五度角支愣着的手机恭敬地问了个号，回头便跟众女说小邓暑假去了美容院，惹得大家都前去观看，小邓羞赧得手足无措。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雯心和书书就带着饱满的热情要朝食堂进发了，阿惠、Q妹和静子也都准备就绪，而余下三女却齐齐躺在床上，昨晚的热情在经过了一场美梦的洗礼后便烟消云散了，三女都觉得自己学费都还交便跟着去起什么哄，更何况这趟吉凶未卜，还是等着坐享其成吧。于是口上应着你们先去吧，我们就来，心里却一点儿没有要动弹的意思，五人也不好勉强，就自去了，到了食堂一看，人还是蛮多的，刚找到两张桌子坐下，雯心就发现李婆婆躲在一个阴暗角落四处张望。雯心悄悄地走过去，冲着他的耳朵大叫一声："李婆婆！"李婆婆被吓得连暴牙都跟着哆嗦了两下，稳住后一看是雯心，便装模作样地冷笑道："哼哼哼！你来这儿干什么，我劝你还是快回去吧。"雯心说："回去干什么，我是来静坐示威的。"李婆婆又说："哼哼哼！一会儿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雯心疑惑地问："难道会出什么事吗？哈――！我知道了，你——告——密！"李婆婆说："我没有！哼哼哼！反正你在这儿没好处。"雯心想李婆婆是不是饲料吃多了，怎么说话老是哼哼哼的，还是不要理他为妙，免得被传染。
　　五人坐下后便到处搜寻本班同学，却发现来得并不多，对门1909包括李婆婆也只来了四个，机器人根本不见踪影，真像在搞地下活动。1911大概是受了占花儿的蛊惑，除了他没来其余全来了，而剩下两室也只来了不到一半。
　　过了一会儿食堂终于坐满，在平时看起来很小的食堂似乎有气球般的伸缩功能，最终容纳了两三百人。
　　坐在外面的同学率先敲起了饭盅，其余的人捕捉到节奏后也跟着敲了起来，于是整个食堂就听见强有力的敲击声和大家整齐划一的口号："降低学费！改善伙食！降低学费！改善伙食！......"此时正值午饭时，冒着热气的菜一盆一盆端上来，却没有一个人打。那些穿着油渍渍白围腰的炊事员们只好钻着鼻孔讪笑着看学生们的怪异举动，或许他们卖了七八年的饭还头一回碰上这档子事儿――有你们吃的就不错了，还这么挑剔，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还没得吃呢！现在的年轻人啊，越来越身在福中不知福......想想我们容易吗我们？每天起早贪黑地拿微薄的工资伺候你们这些小祖宗，你们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到头来还要数落我们的不是，要不你们来试试......
　　一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呆瓜端着饭盒打饭去了，有人喊："打――！"于是什么西瓜皮、叉子、调羹的都朝他扔去，那人大概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飞来横祸打得满头包，用饭盒顶着头狼狈逃窜。
　　保安闻讯赶到，提着警棍在外围不耐烦地来回走动，除了制服的颜色和制帽并不歪斜，以及嘴上也没有叼大烟的不同外，整体形象和同学们在电视上见到的狗仗人势的代表基本一致。于是大家便把矛头从炊事员那里转向保安，冲着他们敲得越响，叫得越凶，有几个不要命的甚至举起了口号，俗话说枪打出头鸟果然没错，几人立即就被保安们拖出去一阵毒打——你举！你举！看我不把你的手给废了！
　　腆着啤酒肚，嘴里还反刍着午饭的校领导们也来了，估计他们花了好半天的时间才搞清楚到底是哪个年级哪几个班的学生这么胆大包天，随后纷纷掏出手机叉着腰声嘶力歇地给各班班主任打电话，想必电话那头也是大惊失色，搁下电话就立即心急火燎地赶来了——一群小瘪三！居然敢在学校闹事，要是活腻了我今天就来成全你们！
　　在班主任还没来之前一位领导冒死克服了心脏病的危险，由一位保安搀扶着站到了饭桌上想先讲几句话安抚同学们的情绪。不过同学们仰视的时候却因为他肚子的缘故无法见到其庐山真面目，只听到一个缓慢拖沓的声音在远处响起："同学们――静一静，静一静，有什么话好好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嚯――！""降低学费！改善伙食！降低学费！改善伙食！......""同学们――现在你们就散开，找几个代表到我们这儿来协商着解决......""嚯――！"他说一句大家就哄一句，局面愈发不可收拾。
　　"――班主任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句，听到的人无不惊慌失措，捂着脸就往里面挤。班主任像饿狼一样冲进来见人就咬，外面的队伍立即溃开一个大口子，饭心碗锵锵哐哐掉了一地，人人都像屁股着了火一样逃得飞快。里面的人看见外面一阵乱，以为110来了，也跟着四下奔窜。顿时整个食堂里的情形就像突然拉了空袭警报一样，哭爹的喊娘的拥抱的吻别的绝望的自尽的应有尽有。
　　雯心五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后便被挤散了，雯心只拉到了书书，两人跟着人群往食堂的前门涌去，校领导站的桌子被撞得摇摇欲坠，他却还在讲话："同学们......"雯心抬头仰望了他一下，只觉得他的唾沫其实比他的话语更有说服力。两人本想将革命进行到底，但见起义者散了大半，后面班主任又风驰电掣地杀红了眼，就不敢久留，一口气跑出了食堂。
　　路上两人都黯然地感叹这次运动实在短命，筹措憧憬了那么久，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一个小时不到就被摆平了，还是三女明智，躺在床上睡大觉，并看了场大笑话。雯心唾骂道："阴险小人！机器人他自己都没去，却骗我们去冲锋陷阵！占花儿也是个卑鄙的家伙！他的话都信得吗？全是胡扯！李婆婆也神叨叨的，话都不肯说清楚。咱们受骗了，知道吗？！林书书，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受人鼓动？！像你这样分不清混淆真伪就永远只能当被人利用的小角色，以后出入社会你还混什么混？！""说我？你还不是一样？"书书不平道。
　　"我当然跟你不一样，我是美女，美女是不用思考的，那你找什么借口？""嗯......胸大无脑！""啊！这个借口真是完美！"雯心大笑着夸奖。
　　同学们的不齐心，班干部们的各有所图，再加上占花儿之流的兴风作浪，最终导致了这次学生运动的夭折。学费的数目仍然居高不下，食堂的饭照旧难以下咽，学校也根本没作出什么解释，大家总是互相打听，结果谁的消息也不灵通。整个活动就这样不了了之，是否有人从中获利也不得而之，喊了一个小时口号的唯一收益就是让大家在三天之内有了点谈资。雯心和书书在这件事上除了感情受到欺骗，饭盅敲掉了几块瓷外，也从中得到了一个教训：胳膊拧不过大腿，凡事只可安分守己，不可血气方刚。当天就写入日记本的扉页，成为两人在大学生活中总结出的又一条人生格言。
　　　　　　　　　　　　　　　　　
　　　　　　　　　　　　　　　　　
　　雯心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不小心出言不逊得罪了过往的神明，使得这学期一开学就接二连三地触霉头。数学补考都不提了，这又充当了一回被人利用的工具，接着饭卡不翼而飞，现在又从众女的闲言碎语中得知了另一个最不幸的消息：小邓移情别恋了。真是应了那句话：祸不单行。
　　闻后雯心惊惶不已，以为是自己姿色渐衰所致，照了几番镜子才敢肯定并无任何力证能支持这个观点。于是便疑惑起来，因为照小邓以前的行为看来，分明就是一副非她不娶的架势，她就是他继续活下去的理由和希望，可怎么在一夜之间这种伟大的爱情信念就灰飞烟灭了呢？雯心很难理解这种说不爱就能不爱的果断行为，在她看来真心喜欢一个人应该是至死不渝的，哪怕对方无所回报。可惜现代的爱情都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小邓显然没有金诚所至，金石为开的恒心和毅力，像小邓这样的人都无法坚定不移，那还能指望谁天长地久呢？真是叫人失望，雯心叹道。书书只得安慰她说，男人是善变的。雯心又叹，看来真爱不过是流传在人们心中的美丽童话。
　　最可气的是众女故意在她耳边把事情的前前后后描述得清清楚楚，说什么："整容过后的效果就是不同凡响，小邓现在都被大一的女生评为'绝种好男人'了，红得很呢！"众女一齐跌倒。
　　"这样看来还是我们有眼无珠啰！""我看是审美观不在一个层次上吧！""不过那女生确实长得还不错，配现在的小邓也绰绰有余，以前的就更别说。""诶，我有见过！身材也挺好。"......
　　雯心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跟着便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被抛弃的感觉，嘴上却还要装腔作势道："哦？是吗......啊，真的呀！"然后跑到卫生间对着镜子说："雯心！坚强点......坚强点......！"整个事情起源于开学时的新生欢迎会，雯心一向很不屑于这类挂羊头卖狗肉，实际还是给大家提供一个射猎帅哥美女机会的活动，没去。小邓是干部，必须去充数。谁知这一去竟引出了一段意想不到的甜蜜恋情。在会上小邓遇到一个女老乡，两人聊得很有感觉。此后小邓一有空便去发扬老乡互帮互助的精神，对女老乡的关怀不亚于曾经对雯心的呵护，一来二去地便成了她的专职勤务工。女老乡对此心头大热，初离家时人生地不熟的担忧很快就消散了，看小邓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柔情。再加上室友们的搓合，乡情和友情越搅越热，终于发生了化学反应，女老乡终于摇身一变成了小邓的女朋友，从此俩人出双入对，每天都手牵手地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于是雯心在课外再看不到小邓了，想他多半是沉醉在爱的世界里忘却了人间天上。而雯心却很想看看那位女老乡和她到底谁更有姿色。
　　终于有一天，雯心在电梯口和他俩不期而遇。小邓搂着女老乡的腰，温柔而自然，看到雯心后就对她笑了笑，清澈而纯洁。雯心也含笑点了点头，但当她看到小邓那只搭在女老乡腰上的手时，脸却无可救药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朵根，像一锅沸腾的粥。这在狭窄沉默的电梯间里，和小邓相距咫尺的距离中显得尤为醒目。小邓看到雯心红着脸努力别着头的侧面，心里感到了她的那份难堪，顿时也局促起来，身体整个僵掉，特别是搂着女朋友的那只手，更是已经石化。漫长的直达一楼终于结束，两人都长吁一口气。正在出电梯的当口儿女老乡非常高傲地扫了雯心一眼，雯心从这个眼神中所包含的信息得之小邓已经把自己给招了。
　　雯心自认为自己的相貌和气质都比女老乡略胜一畴，但是身高嘛......雯心只有一米六，而女老乡却有一米六五，再穿上一双高跟鞋就足有一米七，所以在这之后的很多次女老乡就以十厘米的落差在一百米外就开始鄙视雯心。雯心也只好硬着头皮昂首挺胸地直面她的鄙视。旧爱新欢经常在走廊上擦肩而过，双方都在彼此目光所及的范围内调动模特步，眼睛都目不斜视，像是根本就没注意到对方的存在，余光却又把对方的穿着打扮尽收眼底。经过几次交锋，任凭雯心如何昂首挺胸，始终无法超越女老乡的高度，但唯一令她欣慰的是每次她的上衣款式都比女老乡的Fashion许多。
　　失落了一阵后雯心又过上了自给自足的生活，打开水得亲力亲为，方便面的钱也没法省了，想看电影也得自己掏兜。而书书怀念的却是隔三差五的牙祭，雯心就安慰她说："姐姐，没关系啦，据我多年的经验得之：有失必有得。老天带走一个必定会赐给我另一个的。等着瞧吧，过不了多久我们又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哈哈哈哈......"书书却根本就不顾及雯心还在失恋中，每个周四下午就收拾东西到峨嵋去了，留下雯心一个人帮她搞定周五的两节上机课。
　　在这个秋高气爽的季节里心情躁动的还不止书书一个，寝室余女的爱情都在雯心黯然神伤的时候纷奏凯歌。
　　宝莲和Maggie前不久才在网上认识了一个上海仔，没几天便办家家似地和他玩起了老公老婆的游戏，宝莲坐正室，Maggie当小妾，经常听她俩以大老婆，小老婆互称。众女都笑着问Maggie为什么就这么自甘堕落，Maggie哼了哼说，你们懂什么，小老婆总是最得宠！上海仔经常长途电话过来讨两个老婆的欢心，抱着吉他给二女演唱《白桦林》。二女为了展示老公的多才多艺，便按下免提和众女一起欣赏，不知道上海仔到底是怯场还是手艺不精，唱得奇慢，众女摇头晃脑三字经都背完了，他还处在换弦的空档中。后来吉他再不敢弹，换成卡拉OK伴奏唱周杰伦的新歌，结果却是跟不上节奏，只听得一阵叽里咕噜叽里咕噜，二女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静子也在网上交了一个台湾男友，两人本在大一时就聊上了，暑假终于结束了不瘟不火的朋友状态，确定了恋爱关系。台胞是个情种，几乎每天都要写一封散文似的情书，装在素雅的信封里，封口不用胶水，而是用可爱的卡通动物贴图。信还未到静子手上，众女便先把邮票瓜分，随后才征求静子可有可无的同意。每月还有航空礼物，或是一包打开后已化成一滩泥的巧克力豆，或是一个在大陆还没找到代理商的名牌手提袋，或是一串珍珠项链。每次打开都是一个百宝箱，拿出来的东西看得众女啧啧称羡，眼红不已。台胞也常在夜晚和静子进行海峡连线，看来家业颇丰，静子终生有靠。众女凡接到他的电话便要他庄严宣誓："台湾永远是中国的一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最后还要用雄壮有力的声音高唱几句《中国人》，否则就不给递电话。台胞被折磨得怕了，于是每次电话来之前必给静子发条短信，叫她先坚守阵地，不要给众女任何可趁之机。
　　而全寝室最有可能发生网恋的Q妹却没有在网上遇到她的真命天子，而是暑假在啃得鸡打工时认识了一个D大中文系的男生。此男每次杜撰新闻稿开头必写："家住城南的王女士......"跟史努比有异曲同工之妙。正好他也姓王，所以大家都怀疑他写的这个王女士就是他自己，于是大家都称他作王女士。王女士戴着一副眼镜显得知书达礼，温文尔雅，却每每从啃得鸡顺手牵羊盗来许多餐巾纸，塞得背包鼓鼓囊囊，而男生却用不了那么多，于是都送给了Q妹。Q妹便抱回寝室放在电话桌上当公用厕纸，众女中有粗心大意者用罢跑出来就惊呼："完了！完了！我这个月来了两次大姨妈！"余女大笑不止，捧腹道："拜托，你的大姨妈怎么会印成山德士的头像？"原来每张餐纸的一角都用红色印有山德士上校的尊容，却不幸被众女误认为月月红。Q妹和王女士的爱情还处在用餐纸制造机会的酝酿阶段，不过看两人郎有情妹有意相信不久后就会干柴烈火熊熊燃烧了。
　　阿惠和他青梅竹马的男友关系一直都很稳定，虽然双方各有追求者，却无法动摇两人永远相爱的决心。前不久阿惠的男友到寝室小坐了片刻，众女见了都哇噻，真不愧是警校生，长得是虎背熊腰，肌肉虬结，比照片上还要威武，安全感十足，跟这种人上街完全可以强取豪夺不给钱，打110咱就是警察。在男友坐着的那片刻间，阿惠一直在卫生间里挥汗如雨，须臾就把男友的三件衬衣两条长裤晾到了衣架上。众女都对这个警校生有好感，一来是仰慕已久，二来是看他虽然长得威风凛凛，但说起话来特别温柔，健谈又彬彬有礼，所以大家都爱和他聊天。不过阿惠的醋劲特大，只要是女的跟男友说话，她就要板起扑克脸，让男友难堪。当真是一物降一物，如此彪形大汉却总被治得服服帖帖，一味低头顺目，简直是绝佳的美女与野兽之现代版。众女因此感觉像踩到了老鼠夹，心中暗苦，只得在倨傲的审视下立即转移视线，低头看书或埋头扒饭，以示自己的清白。
　　小芳的遭遇说出来众女都比较同情，她在暑假就被家里人逼去相亲，相到了一个男朋友。此男只有一米六九，就差那么一厘米就摆脱了二等残废，可终究没有摆脱。而且还长了张像被压路机压过的马脸，从侧面看过去状似弓弩，丑得众女要惊厥。小芳也极不满意他又矮又丑，誓死不从。结果老父却拉下脸说："丑有啥关系？！男的长那么漂亮干啥子？！又不能当饭吃！关键是人家老实！又吃得苦！今年他们家才盖了三层楼的新房，光是承包的梨园都有十几亩，现在又开了农家乐，有啥不好？！人家肯跟你谈都不错的了，你还要挑肥拣瘦！我们村头想跟他谈的多得很！我们两个老的幸幸苦苦供你读大学还不是希望你以后嫁得好点，你一毕业就二十几了，你以为你一个农村户口就好找工作嗦？人家城头的都要托关系！我们为你打算你还不识好歹！少啰嗦，不要以为你多读了几年书就了不起，不听话我照捶！"小芳听后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蒙着被子哭了一整宿，准备绝食。父母虽不是哲学家却也明白人之自然欲求第一就是强烈的生存欲，于是根本不理她，任她闹腾，吃过早饭便忙各自的活路去了。饿到晚上，小芳终于熬不住，吊着眼袋摸到灶屋煮面吃，这时老父跺进来说："饿不死你！管你吃不吃，反正我跟你妈已经决定了！这事由不得你！我是你老头，还会害你嗦？！"小芳边吃面边哭，肚里一回暖就觉得她所坚持的虚无爱情真真不过是画饼充饥，实在不如手上的这碗面来得重要。于是再不做徒劳的挣扎，默然接受了现实，心里仍存着一丝这事儿能在以后有自然而然转机的希望。就这样两家互送彩礼，小芳便成了新世纪包办婚姻的牺牲品。169生怕自己未来的媳妇在大学里把上小白脸，于是在他大舅开在成都郊区的粉丝厂里找了个工作，离学校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每周都来查一次勤。小芳非常讨厌169跑到学校来给她丢人现眼，于是动不动就当着众女的面在寝室里上演河东狮吼，以便让众女知道是169死皮赖脸要缠着她，不关她的事，更希望169会受不了她的脾气，主动离开。她言语中偶尔夹带的一些侮辱性词汇听得众女无不捏汗，生怕169会突然兽性大发，把一屋子姹紫嫣红都摧残殆尽。但169却一直忍气吞声，任凭小芳如何打骂，每周风雨无阻硬是要来看她一次，平时的电话也不可或缺，传呼也Call得天衣无缝。搞得众女都感动不已。
　　这下众女一到了周末、无课的下午和夜晚，总是上网的上网，打工的打工，约会的约会，剩下雯心一人独守空房，只得昏昏欲睡地倒在床上看书，总是看着看着便打起盹来，然后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却没有一通是找她的。开始接到时雯心总是很有礼貌地说："你好......她不在......不知道......有什么需要我转告的吗？喔，知道了，你姓张是吧？好的，不用谢，再见！"每接一通就用便条记下时间人物事件，贴在众女的桌上，众女回来一目了然，都夸她服务周到，态度热情。接线生当久了雯心也就渐渐烦了，于是变换着各种姿势――有时候甚至试着用脚夹起话筒，为的是感受一下残障人士的艰苦――勾起电话说："不在不在！打她手机！关机了？关了就等她开了再打！"再后来接起来问也不问便说："对不起，您拨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询以后再拨。Sorry ， the number you dialed does not exist."这样造成的结果却是对方为了证实自己没打错，一次一次地反复拨，雯心也一遍一遍地反复说，最后电话热得烫手，干脆把线拔了，这下世界终于清静。又继续看书，直到睡着。
　　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后雯心觉得自己非常无聊，于是回家跟父母商量说："我要去打工！"父母都反对说："不务正业！你的英语和计算机证书拿到了吗？！现在不好好学习，以后想学都没时间了！到时候就只有一辈子给别人打工！不准去！"积极的提议受挫后雯心感到倍加落寞，不知道该用什么来丰富自己的课余生活，书本枯燥，知交零落，手机和电话也整日沉默，只得对着镜子吟叹：青春二十右，容颜尽蹉跎。
　　往来皆过客，真爱几时有？
　　寂寞啊！寂寞！
　　正值几个网友旧话重提要求和雯心见面了，雯心想如今身无羁绊，感情空白，见见网友也不错，说不定还有机会发展成男女朋友，这不是很浪漫吗？
　　于是这天雯心便买了一包上等瓜子，熏香沐浴，拜问Q妹有关见网友的诀窍。Q妹接过瓜子却一副看破网界的空寂表情说："我戒网已经很久了。"雯心再三作揖，Q妹才松口说："三个字：没意思。想我见了五十多个网友，其中有一半就是我们学校的，大家都在同一个网吧装B大的，掉了线都还能聊，互相说了号码一看，每天挤电梯都看得眼熟了，还聊什么聊，回头就拖到了黑名单。还有一半嘛，别看网名个个都取得风流倜傥，发来的照片不是谢霆疯就是贝壳。汉姆，结果见面一看不是赵船就是伍伯。网上的帅哥嘛，还是有，不过都是凤毛麟角，而且都被人捷足先登了，见了面也是空欢喜一场。所以啊，见网友之前千万别抱太大希望，并且先就要想好离开的借口。注意事项嘛，第一，先躲在暗处观察，如果对方长得实在太丧权辱国，就干脆放他鸽子，如果他很久都没现身，那多半是他也是躲在暗处观察，那你就打电话给他，说我已经到了，随便指一个路过或者站在附近的女生给他，再见机行事，如果你的上衣颜色和你所指女生的不同，那就千万不要改变自己的说法，让他以为自己是色盲。第二，千万别去他家，一进了狼窝就任人宰割了，特别是那些自称是学生，实际长得老气横秋那种，其实就是老色狼，内心极度饥渴。第三，别把手机借给他用，他打着打着就跑了，这不是危言耸听，报纸上都曝光过，那些人都是手机盗窃团伙。第四，也别和他去高级娱乐场所，他抱走几瓶高级洋酒，让你付账，你就只有卖身为奴了，这也是电视上播过的，可不是我瞎说。虽然以上的情况我一次也没遇到过，但小心驶得万年船，现在的网上可不如以前，都是些青头愣脑的学生，现在什么人都有。还有，最好多带一个朋友，这样才不至于没话说，凡事也可以有个照应。"雯心笔记不停，最后谢恩而出，遂用短信和网友约好了时间地点。
　　这天秋色宜人，艳阳高照，路上车水马龙，大地一片繁荣。虽然双方都说好单独赴约，雯心还是带了书书同路，美女耍赖只会可爱。雯心也没有按Q妹的教诲事先隐蔽起来，因为有书书在一旁混淆视听。两人站在百花潭公园门口，左右顾盼生姿，看是否有人躲在灌木丛后。到了约定时间，雯心远远望见一只穿着灰色外套的河马朝她俩走过来，心都惊缩了一半，于是悄声对书书说："如果是他你就帮我扛了。"书书惊跳起来："为什么是我？！"雯心狠掐了她一把腰里肉说："别忘了周五的上机课。"说话间河马就来到了两人面前，笑得不大自然，冲着雯心便问："你......是小蓝吧？"雯心的网名是Blue，河马因此亲切地称之为小蓝。雯心摇了摇头，僵笑着指了指书书。河马这才转向书书："喔......原来是你啊，比我想像中的丰满许多，丰满好，丰满好。"书书也说："啊，彼此，彼此。"雯心脚底顿时一个踉跄。
　　三人在公园里边走边聊，书书夹在两人中间很不自在，河马总要越过书书对着雯心说话。聊完天气、学校和各自的兴趣爱好，三人便没了话题，河马是个非常乏味之人，全不像网上那么健谈，有可能是口头表达能力不佳。雯心和书书两人说到暗语笑得合不拢嘴时河马也傻楞楞地跟着笑。
　　走出公园，河马想请两人吃麦当姥，书书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雯心也觉得口干舌燥，需要用鸡腿来滋润滋润。
　　尽管河马说不用客气，随便点，雯心和书书还是比较人道，没有搞到对方脸色菜青的地步。这主要也是考虑到在男士面前想要优雅地啃鸡翅和鸡腿的难度比较大，于是两人只点了两杯可乐，两个小汉堡意思一下。两人细嚼慢咽，像注射药物一样小口地吸着可乐，河马在一旁吃完汉堡后又连续吃了四包薯条，笑着说："你们女生吃东西像得了牙痛。"吃到最后，雯心拿出一瓶掉了标签的维E胶囊分别倒了一颗给自己和书书，两人冲着可乐服下。河马看得奇怪，问："你们吃的是什么啊？""说出来怕吓着你。"雯心故意卖了个关子。
　　"我是吓大的吗？"河马不以为然道。
　　"我姐有乙肝，这是增强抵抗力的药物，起个预防作用而已，你放心，我没有。"雯心煞有其事道。
　　"乙肝？不会吧！"河马脸都白了。
　　"干嘛，你怕传染啊，我真的没有，健康得很，小蓝，对吧？"雯心冲着书书，笑得阴邪阴邪地。
　　"大一体检的时候你好像肝部有阴影吧？"书书置疑道。
　　"乱讲！那是肺部有杂音！肝和肺你都分不清楚！会叫人误会的！"雯心佯装生气道。
　　"我说你们是在唬我吧？"河马不确定道。
　　"没有啊，唬你干嘛？我本来就没有。"雯心竭力辩白。
　　河马这才警惕起来，慌忙靠回背椅，注意和二女保持距离。雯心看出他的担忧，心中窃喜，随即转守为攻，刻意找了些话题和他聊。河马开始变得心不在焉，借口去了趟卫生间，出来后不一会儿手机准时响起，接到后应答不迭，无可奈何又似推委不过，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那好吧，我马上回来。挂上电话又感情真挚地咒骂了几句，才对二女说："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得先走了，真对不起，今天跟你们玩得很高兴，我们下次再约吧。"书书也一副流连忘返的口气道："那好吧，那就不妨碍你了，有空网上见。"互道再见后，河马匆匆而去，像有瘟疫在追袭。见他走出餐厅，书书才问："喂！你什么时候有个姐啊？我怎么不知道？"雯心白眼道："蠢妇！我姐不就是你吗？"两人相视大笑，笑够了又去买了对鸡腿，啃得欢天喜地，指头吮得嘣嘣响。正当两人吃得脸花嘴糊之际，河马又出现在了她俩面前，三人大眼瞪小眼。河马面有难色道："不好意思，我是想你能不能把你的刚才吃的药给我两片？"二女当即跌坐，半晌才爬起来，随后雯心便倒了两片维E给他。河马吞下后，这才像吃了救命仙丹般安泰而去。
　　等他一走，两人笑得几乎抽搐。回告众女后，众女也都尽皆笑翻。
　　从此雯心便带着维E去赴约，凡有反差太大者就用两片维E搞得他们心惊肉跳，回来后双方都把彼此拖入黑名单，永不再见。
　　雯心见的网友虽不如Q妹的一半多，但两人聚在一起统计了一下不得不怀疑网络真是个藏污纳秽的场所，出没的都是些妖魔鬼怪，毒蛇猛兽。撇开他们的海拔和相貌还需要发育和进化不说外，单是他们的品性的某些方面就不敢恭维，典型案例如下：张三请雯心去吃过桥米线，雯心才吃了一根，他就呼啦啦地吃掉大半碗，喝汤的时候还发出像猪一样的声音。吃完后还看着雯心，作出一副秀色可餐的贱相。――粗野，像没读过书，要是跟这种人做朋友会顿顿都没有食欲。
　　李四和雯心一起散步，咳痰的声音响彻云霄，并把痰吐了一丈远。――肮脏，简直不像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还保留有这种不文明的恶习，该立马戴上红袖章罚得他跳楼。
　　王五和雯心吃过饭，买单的时候嘴上不停嚷着我来，我来，结果掏钱的速度比雯心还慢。――虚伪，连最起码绅士风度都没有，印象分扣到负。雯心也不示弱，干脆说咱各付各。
　　孙六和雯心约在咖啡厅，聊了不到十分钟就掏出手机给她念了个黄色笑话。――下流，雯心也立即掏出手机拨打110，告他性骚扰，让他到警局去接受再教育。
　　钱七以上症状皆有。――极品，失去语言可以形容。
　　......
　　然而长途跋涉难免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一次雯心见了一个满脸都留有青春痘痕迹的活力男，喝冷饮的时候故伎重演，青春痘非但没被吓到，还要求拿过药瓶看一看，然后笑着说："这明明是维E嘛。"雯心差点喷出来："你怎么知道？""你忘了，我告诉过你我是医科大的啊，学的就是内科，我班女生有时候也吃这个，我也讨来吃过。乙肝一般注射疫苗就行了，你很狡猾喔。"雯心羞愧难当，反咬一口道："你自己就是学医的干嘛还满脸青春痘？我看你就是肝火太重。"青春痘自我解嘲地笑了笑说："医者不自医嘛。"雯心急欲抽身走人，于是投降说："开个玩笑而已，结果被你识破了，好吧，好吧，这顿我请了。"青春痘却要抢着和雯心付账，雯心就故意让他了一拍。之后青春痘坚持要送雯心回学校，诈称有个同学在隔壁B大，想顺道去拜访。
　　雯心没让他上楼，青春痘却把周围的地形都摸熟了，三天两头便发个短信来谎称自己在B大，想请雯心吃饭。雯心先是不理睬，见一条删一条，后来被搞得烦了，直接回电说："我在学校已经有人包饭了，你还是另觅佳人吧，再见！"青春痘不仅不退缩反而还很欣赏雯心的性格，于是登录她班校友录，查到了雯心的寝室号和电话号码，打电话到寝室准确地喊出了众女的小名，搞得众女惊喜不已，还以为是自己的仰慕者，于是都对他十分亲热。青春痘见时机成熟，便手捧玫瑰登门拜访，并表明了来意。众女见自己的仰慕者变成了雯心的追求者，感觉索然无味，对他冷淡了许多。雯心那时正在图书馆，得知青春痘来后便转移到了一个更加阴暗的角落，并说自己正在一同学处，明天才赶得回来。虽然青春痘非常不巧地没有突袭成功，留下的鲜花却大得像树一样足以挡住众女的视线，1908已经很久没有玫瑰的点缀了，荒芜得如同一片沙漠。众女都被那九十九朵玫瑰发出的浓郁香气熏得神魂颠倒，统统不能自持道："要是这么多玫瑰送给我，以身相许也值了！"雯心便电告青春痘，说："全寝室除了我，都要对你以身相许！"青春痘也不推辞，说："那好，我今晚就来享用。"一句话吓得众女连夜在门上加了两道锁。

文学录入：Jonma 责任编辑：Jonma

【字体：小大】【发表评论】【加入收藏】【告诉好友】【打印此文】【关闭窗口】

上一篇文学：《人贱人爱》第八章　　　乱

下一篇文学：《人贱人爱》第十章　精力充沛的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