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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贱人爱》六 男生请入内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网络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10-1 12:13:00
    有道是喜新厌旧乃人之常情,1908当然也逃不过这种自然规律,每晚的舞会在持续了将近一个星期后就再也吊不起众女的胃口。无聊沉闷之际众女开始和对面的另一个男生寝室1911处得热络起来,1911也是同一个班的,和1909只有一墙之隔,是1908的斜对门。经常在一个走廊上穿梭,自是把1908的春花秋月刺探得一清二楚。
  两室最初的相识是因为众女中除了雯心、书书和静子外都和1911一样喜欢抢占教室靠窗的最后那两排位置。雯心虽不像阿惠那样每堂课都扶着眼镜专心致志地抄写老师照本宣科的笔记,但也会有选择地听重点,讲到重点就叫阿惠提醒她,自己毫无顾虑地埋头看小说。书书则认为大学里的讲师和教授都是只会发声的人形木偶,根本不会管下面的动静,坐哪儿都一样,所以多和雯心一起坐在前面三四排。而众女却总认为最遥远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哪怕讲话再大声也不至于喧宾夺主。于是当两室派出的先锋在同时踏进教室大门时,又同时像掷飞盘一样把手中的书本准确地扔到那两排座位上后,1911的男生定眼看清是1908的女生,于是主动收回书本,转到旁边那桌去了。经过多次不抢不相识的巧遇后,众女对1911大生好感,并在都不犯困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攀谈了起来,不过交情也仅限于此,因为上学期众女都忙于捉弄1909,无暇他顾。最终让两室关系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台阶是得益于期末考试,打听到考号后双方都发现自己周围坐的竟是平时上课聊得比较投机的人,心就放了一大半。更让众女惊喜的是就连全年级一起在阶梯教室里的大考她们都能和1911排成左邻右舍,不得不感叹说,我们真的好有缘!就这样,每场考前两室男女互通款曲,考完后都握着手说合作愉快。不过这也是令书书特别恼怒的原因,因为虽然她和众女坐得近,但众女总是先帮助了众男后才来帮助她,而众男又跟她完全不熟,更何况书书的姿色也不佳,所以并未把她列在合作名单上。这让书书深刻地体会到了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真谛,并从中得到了一个教训,写入衣袍襟底以记之:女人之间的友谊远不如男女之间的暧昧情感来得深厚。
  1911众男都属于小城镇出身的油腔滑调的古惑仔一型,跟对面那群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大不相同,有可能是高中被束缚太久,一到大学大家都把个性发挥到极致,于是1911一下子就冒出了好几个全班之最。
  班上最有钱的人就在这个寝室,他的名字听起来就很有钱,谐音姓真名有钱,大家都叫他有钱人。有钱人的年龄和财富成正比,险些而立,和同学们相处起来却没有代沟。他有两套住房:一套是宿舍;还有一套是出租房,两室一厅,水电气三通,家具一应俱全。有车:招手即停――Taxi.座右铭:"我很丑,可是我很富有"――因此常换女朋友,而且一个比一个妖艳。他连走路的姿势都很大款,两只手一前一后的动作配合脚的速度永远不紧不慢,就像永远有几百号人在等着他去视察。秋天宽大的西服后摆被他甩得左一浪右一浪,让人联想到鸭子走路时屁股上晃动的几根毛,缓慢得不失优雅。没人会怀疑他就连在暴风雪中都会行走得非常有风度。雯心觉得他要是穿燕尾服会更合适,能充分地突显他臀部的优势,书书则在后面跟着他扭,并形容这叫气宇轩昂,把雯心笑得要岔气。雯心一次还曾亲眼见过他和女朋友在电梯门口拥吻,那种境界之忘我,双方都闭目陶醉其中,除了他俩其他等电梯的人都觉得不好意思。没办法,这年头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打个Kiss都那么嚣张。
  全年级出了名的"占花儿"是这个寝室的室长,"占花儿"在四川话里是长舌妇的同义词,由此看来并不是只有女人才等于五百只鸭子。他最擅长的便是像村妇一样到处说三道四,散布流言,据1919众男透露说他在晚上做梦时都会散播小消息。他通常以添油加醋地出卖别人的秘密为手段来获取人缘,末了还要压低声音咬着你的耳朵加上一句:"我给你说的,你千万不要给别人说哈!"其实他早就给别人说过了,说不定你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这使1908众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认为只有自己和他相交最厚。把别人的恩怨情仇玩弄于股掌之间在他是最快乐的事,因此别人一旦有了什么争端他便主动请缨当和事佬,做出一副心急火燎,焦虑万分的模样往来奔波于双方之间,走路时转得像风火轮,说话像打机关枪,仿佛他是什么国家政要,若不这么紧迫世界大战便一触即发。而背地里他却两面三刀,使双方积怨更深,却又能让他们都把他当作自己人看待。不过他的假面不久自破,全不如机器人那般能在不动声色间便坐收渔利,大家都知道了他是四处讨好凡事起哄之人,于是再不相信他,全年级挂着号排着队想要砍他的人占了三分之一。占花儿还像女生一样爱俊俏,耳环穿了一整排,像是上的什么酷刑;头发挑染得斑驳陆离,因此上课时总会被叫醒起来回答老师的提问;经常穿着一身流行的颓废色,铜质的手镯和挂链彰显他男性的粗犷;HIP-HOP风格的衣裤搭配各式各样的休闲挎包。而他本身却生得黑而小,整一个赶时髦的武大郎,如果李婆婆能把那两瓣门牙按进去,看起来也会比他威武雄壮许多。他不但丝毫无视自身的缺陷,反而自封为"年级四大衰哥"之一,常以城里人的嫌恶神态来嘲笑别人的外貌和打扮,1908众女都曾被她恭维得轻飘飘的,而在班上其他女生面前众女却又都被他说成了山上下来的村姑,他也曾在众女面前说班上某女长得连鬼见了她都会大叫说:"哇!看到鬼!"众女觉得他那张嘴实在太损了。
  "甘蔗"是全班最高最瘦的男生,长得人如其名,身高一米八九,体重却不到一百斤,身体总在衣服里晃荡,风一吹就成了个弧形,活像地里成熟的甘蔗。甘蔗每次喝醉后都会哀叹自己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并红着眼问众女为什么没人愿意跟他谈恋爱?如果是你,你为什么不愿跟我谈恋爱?众女都说其实你长得还算将就,就是太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得了什么秘尿科疾病,这也好办,多吃点希望饲料,或者找几颗蓝色的小药丸来补一补保证不日见效。可甘蔗显然把众女的建议当成了耳边风,年复一年地哀叹着同一句话直到毕业。
  甘蔗每次来到1908都会引起雯心一阵恐慌,因为他那腻得像面条一样的,并夹杂着少许大块头皮屑的分头将会从晾衣绳上挂着的内衣内裤下一字擦过去,站着说话时就在下面来回地擦,走时又全部重新擦一遍。第一次雯心的两条内裤和一件内衣就被染上了病毒,等甘蔗一走,雯心连忙把它们收下来拿到公共盥洗室去开着水哗哗地洗了又洗,最后无论如何也洗不掉脑海里油分头来回擦在内裤上的那种情景,想本来就旧了,于是干脆全扔了。书书的内裤也一同被感染,洗干净后晾起来,还润湿着就被油分头重新擦了一遍,她只好骂骂咧咧地又取下来洗,洗完后换了一个位置晾,可甘蔗的油分头好像无处不在,内裤还是没能逃过追捕,又被擦了一回,就这样一个擦一个洗一个擦一个洗一个擦一个洗......书书觉得自己都要疯了,被搞得神经衰弱不说还患上了严重的内裤强迫症,不能看见自己的内裤晾在绳上,否则就想取下来洗,洗了又晾,晾了又洗......最后还是雯心从家里拿来了一根尼龙绳,搭在衣柜和书书的床头间,这个小角落比较安全,她俩这才安稳地睡觉,不用担心内裤再遭人毒手了。没过多久,众女的内衣裤也全都转移到了此处。
  花花公子是1911内部公认最有魅力的男人,而雯心和书书却觉得此称号未免言过其实,凭他的长相和身材最多也只能算个花花公子之乡村版。传闻他从初中到高中一直都是学校里的大红人,倒追他的女生不少,而且他追求女生也确有一招,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手到擒来,剩下一个是男扮女装的怪物。公子做事总是与众不同,这使他很容易就吸引别人的眼球,导致很多小女生未及跟他说话就被电死,因此他所到之处必定尸横遍野。夏天的时候他喜欢穿拖鞋上课,一到教室就是一副没睡醒的表情,那张脸也黑得仿佛永远都洗不干净,这叫玩世不恭;在食堂吃饭也从来不擦椅子,总是蹲在上面进食,让人看着就消化不良,这叫不拘小节;在球场上他最活跃,大声呼唤队员的名字,运球时张驰有度,投球时孔武有力,这叫英姿飒爽。而他最酷爱的运动是滑冰,常见他穿着旱冰鞋在寝室外的走廊上快速移动,这时要有人从寝室里出来势必会遭到飞来横祸,哪怕不会有这种意外,他自己也会控制不好方向,老往墙上撞。最近天真幼稚的静子就被公子花言巧语地骗去学旱冰,两人通常在黄昏上演夹心饼干一幕,这叫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1911这最具特色的四男其不羁的行为和语言常让众女感觉像眼前刮过了一股清新的风,为之神清气爽起来,于是常被邀到寝室做客,成为众女的新玩具。起初大家相处得还算愉快,可渐渐地问题就出现了,四男开始不请自来,挑的时间常是一天中让人最想堕落的夜晚。而且变得越来越没有礼貌,进屋不敲门便长驱直入,让众女措不及防地不知该先藏好零食还是该先扑到床上去把袒露的卫生巾压住;而被发现的零食不管是未开封的高级饼干还是从家里带来的咸菜都会被风卷残云似的消灭殆尽;边吃还边对着贴在玻璃窗上的众女新近才测量出来的三围数据评头论足,并呼朋唤友地前来观摩;随后便任意坐在床上翻看众女床头的私密,或斜在被子上高谈阔论,如同在自己寝室里一样随便。
  雯心的床就深受其害,因为是进门第一张,地理位置非常优越,倘她在的时候还可以及时喝住将要落到她床上的,那些穿着污得有些发亮的牛仔裤的屁股,叫他们都坐回板凳,末了还严肃地附带一句不准坐我的床,我会生气之类的话。可她要不在的话回来后毫无疑问就会看见整张床像被抄了家似的,座毯要么滑了半截到地上,要么皱成了一团;被子压得凹了进去;床单连颜色都深了一层,上面还掉有不属于自己的短发和一些不明的黑色颗粒。雯心带着想要抓狂的心情从柜子里抽一把巨大的水果刀,眼红脖子粗地在书桌上的包角铁上来回磨着说要把凡坐过她床的屁股都旋了。一听这话本还在雄辨着政经时事的四男便悄悄往门口退去。晚上光着胳膊躺在床上,雯心总是忍不住去想像那些穿着牛仔裤的屁股是怎样在她床单上扭动的,就像她忍不住会回想起油分头是怎样在她内裤上来回擦动的一样,想着想着便觉得浑身发痒,像有无数只虱子在上窜下跳。于是摸黑爬起来,点着蜡烛换上了新的床单和被条,这下闻着洗衣粉的清香才有了倦意。为了不再让自己的床受到肮脏的欺凌,此后雯心每天离开寝室时都会不辞辛劳地把帐子放下来,夹得严严实实,心想这样就没人能坐了吧。
  如果单单是因为四男的不礼貌导致了众女的不快,那事情就好办得多,只需在门上贴块"男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就解决了。然而问题却是众女对待四男的态度现已分化成了两大鲜明的对立阵营:宝莲总能从占花儿那儿得到她所不知道的时尚新资讯,两人在讨论衣着服饰的时候又有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现在两人间纯洁的友谊都已发展到相约一起逛春熙路的份上了,占花儿又极会吹捧揄扬,因此宝莲没有道理不喜欢他;花花公子巧妙地周旋在静子和小芳之间,他要教静子滑旱冰,又要教小芳骑自行车,两面揩油疲于奔命,静子和小芳也都被他逗得心花怒放;有钱人显然对Maggie有了爱慕的暗示,经常和她开一些轻佻的玩笑,Maggie明知其意却又欲迎还拒,心中期待着他对自己展开猛烈的追求;甘蔗在他们中引不起任何人的重视和注意,但也不失为这四男四女的陪衬。剩下雯心四女却对他们极为不满,雯心除了记恨坐床一事外也讨厌他们带来的噪音;书书在期末考试后就对他们没什么好感,而且她整天除了上课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渡过,四男经常性的自由出入对她上下床造成了极大的不便;Q妹一向都只对她QQ上的男网友感兴趣,四男在她眼中一点也没有梦幻神秘的感觉;阿惠每晚十点便会准时钻进蚊帐和男友打柔情蜜意的爱情长途,四男不长眼地横冲直撞有时会把电话挂哑,害她只能破费用手机接着打。
  雯心四女虽对寝室现在的公共环境颇有微词,但碍于其余四女的情面也只得忍耐,偶尔婉言怨怼,实在有火也是对着四男发。宝莲四女却觉得打狗还要看主人,有话直说,何必拐弯抹角,如此对待我们的朋友,不就是想让我们难堪吗?渐渐双方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上课也不坐一块了,玩笑也不大开了,东西也不再借来借去,在寝室里总是各说各话,两大阵营互不答腔。然而这种种微妙的变化却并未引起宝莲四女自觉的反省,反而让她们更加目中无人,公然发展到在寝室里抽烟、浪笑、追逐着打情骂俏,放纵的行为和语言搅动着夏日明亮阳光里飘浮的尘埃,让整个寝室都包裹在一种烦乱燥热的氛围中。
  当寝室彻底失去宁静后雯心四女已不想再委曲求全了,一天之类她们的鞋子屡次被四男四女踏陷,书本也常会被撞到地上,提起来便是个硕大的脚印,挂在晾衣绳上的衣服也总是附着一股臭臭的烟味。于是四人私下商量着要和对方进行严正交涉,雯心室长这个职务总是在处理这种棘手问题时才会被想到,阿惠和Q妹都认为室长本就该维持寝室的秩序,由她出面谈判理所当然,这样哪怕是宝莲四女要怨恨也可以借此推得一干二净。雯心知道二女的想法,但也只能责无旁贷地首当其冲。书书了解雯心的为难,也想帮她出马,但她知道自己平时做事就远没有她那么果敢和潇洒,所以说起话来也远不如她那么有份量。
  于是在一个阳光炽热的午后,众女洗完碗,抬着困乏的眼皮准备爬上床午休的时候,雯心便提高了嗓音,艰难而严肃地镇住了众女所有的动作和言语,准备和宝莲四女进行一场尖锐的谈判。然而毕竟,喊出这么多名字并引起她们全部的注意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这个过程被尴尬地破坏掉了,被她打断的谈话有的又开始继续,有的根本视若无睹。雯心不知道自己的时机有没有选对,在这个大家都比较倦怠的时候,当她硬着头皮第二次提高声音企图让整个寝室完全安静下来时,才深深体会到了李婆婆站在团员大会上的坚韧。宝莲四女感到有些突兀,抬头诧异地看了雯心一眼,她们之间已经有三个星期明显感觉到彼此的冷淡和不满了。静子和小芳都不作声了,等着看雯心要干什么。宝莲却仍懒懒地挫着指甲,不时和Maggie聊着某某歌手的新专辑,整个寝室只有她俩还在说话。雯心平静而执着地盯着她俩,余女都因此而处在窘境当中,大家都感觉到雯心灼热的眼神中有一条引线在逶迤燃烧。宝莲也感到自己故意表现出来的轻蔑似乎过头了,这就像踢一块石头去砸别人,把自己的脚趾也伤了一样,于是她傲慢地吹着指甲,不再答理Maggie.雯心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去阐述公共道德的重要性,于是看门见山地针对四男带来的问题提出了直截了当的解决方案:从今后都不许任何男生进寝室。这个方案是雯心四女一致赞成的,现在就等着宝莲四女表态。宝莲听后毫无表情,若无其事地涂着指甲油;Maggie看看宝莲,又看看无所适从的静子和小芳,扭过脸做了个觉得此事莫名其妙又非常可笑的表情。雯心假装没看见,沉着地问道:"有什么意见吗?如果没有那就算通过了。"Maggie这时理直气壮地发话了:"这话你对我们说有什么用,男生的脚又不是长在我们身上。"说完朝着宝莲。宝莲的嘴角立即扬起一抹轻笑。
  这种避重就轻的回答顿时把雯心的自信心全部击溃,让她不知该怎么应对,好半天她才硬撑着把话题搬回到正轨上,冷静地说:"我是在问你们同不同意,又不是在问男生乐不乐意,表个态吧。"雯心觉得自己像是在和她玩愚蠢的文字游戏。
  "你们不是都已经决定了吗,何必还要问,我能不服从吗?"Maggie酸溜溜地说。
  雯心不想跟她斗嘴,把目光移向宝莲,问:"宝莲,你同不同意?"宝莲看也不看雯心,高傲地斜睨着自己的指甲,吐出三个字:"无所谓。"雯心又看向静子和小芳,两人都闪躲着她的眼神,都勉为其难地表示同意了。雯心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那好,就这样决定了。"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并未遭遇到想像中的唇枪舌战,在寝室对立得如此严重的情况下,并未受到太大的阻力就通过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然而决定执行起来却不如通过时那么容易,1908早在和1909相识起便开创了任由男生进出的传统,纵观中国历史可以得知,废弃和改革一项根深蒂固的传统是需要艰苦卓绝的奋斗的,在1908亦是如此。如果在冬天事情就会好办得多,但在夏天寝室的门总是开着,为的是方便通风,也极大地方便了那些居心叵测的狂蜂浪蝶。雯心在门上贴的"男生请勿入内"的牌子一天中大部分时间都是朝内,像是在告诫众女自己。当李婆婆像往常一样敲了敲门板要进来的时候,众女都习惯性地随口答道:"进来!"还没等他走到寝室的第一张桌子前,旋又被雯心踢了出去,说:"从今后我们寝室都不准男生进来,有事就站在门口说!""那你们门上为什么还贴着'男生请入内'啊?"李婆婆不解道。
  雯心大惊,这才发现牌子已被人改了,于是把把它撕下来作势要往他嘴里塞,李婆婆连忙捂住。雯心铁着面孔说:"我说不行就不行!你是不是嫌你的牙翘得还不够高啊?!走走走!"说完就要关门。
  李婆婆抵住门板说:"我还有事要通知。""有什么就站这儿说,哪,不许超过这根线!否则把你的脚剁了,明天挂在早市上!"雯心恶狠狠地说。
  李婆婆只得伸长脖子用社区里卖牛奶的声势喊到:"明――早――的――课――在――投――影――室――上!"众女在里面哄笑着朝他招手:"诶――,牛奶――!来一瓶――!"当小邓给雯心捎东西来的时候也被止在了白线外,小邓却百无禁忌地说:"没关系,你到我们寝室来吧,我们寝室一直都很欢迎女生进来。"对面众男也在里面光着膀子挤着块状肌朝雯心招手道:"诶――,雯心――!来啊,来啊――!"1909总算在雯心拿着扫帚站在门口一妇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下屈服了,有事便自觉地站在走廊上运足真气朝里面吼。
  而1911那四根狡猾的老油条却不那么好对付了,一则是他们总是挑雯心不在的时候溜进来,像在跟雯心打游击战。二则是当雯心客气地要请他们出去的时候他们都嬉皮笑脸地应承着,而脚步却并不挪动;何况雯心跟他们的关系也不到位,无法像对待1909那样声色俱厉地用踹的,拉和拽就更有伤大雅了。三则是宝莲四女仗着有宝莲的撑腰根本不把这项禁令当回事,照常和四男说笑;而阿惠和Q妹也都不想得罪于人,心安理得看着雯心和四男四女斗智斗勇,等着坐享其成;书书又本就是个凡事都可以忍耐,什么都不在乎的性格,有不有男生在她都能塞着耳机睡得喷香,有时也会帮着雯心维持正义,但四男四女显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多次后她也不愿再去自讨没趣了。
  当雯心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是无法改变寝室现在这种分崩离析又混乱的状态后,便对书书说:"我再也不跟那些极度自私腐化的蛆虫一般计较,免得降低我的格调,从今后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把房子掀翻了我也管不着,再说气火伤身,我可不想英年早逝!"说完便面朝墙斜躺在床上,拿脚冲着狭窄的过道,塞着耳机捧本小说,凡四男四女过路都装作看不见也听不到,让他们逐一蛙跳。书书听后表示理解,也在上铺学着雯心的样把白光光的脚丫从天上伸出来,让四男四女蛙跳起来便撞个正着。两人为这个小小的恶作剧偷笑不已。
  然而雯心的退让并未让四男四女有所收敛,反而使得他们胜利的气焰愈发高涨,现已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熄了灯都还不散,在第二天上午没课的深夜十二点还要跳《眉飞色舞》。
  阿惠和Q妹总是在这种时候才期待雯心能出来主持公道,雯心按捺不住起伏不平的胸膛,便跑到隔壁教室,赤手空拳地把里面的桌椅通通劈成柴,回来只说一个字――忍!
文学录入:Jonma    责任编辑:Jon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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