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贱人爱》五　是夜的Par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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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贱人爱》五　是夜的Party

作者：佚名文章来源：网络点击数：更新时间：2006-10-1 12:13:00

整个寒假雯心都过得了无生趣，每天呆在家看看小说租租影碟，小说冗而长，影碟花得连超强纠错都受不了。五步不迈闺门的时候就思考青春为何这么苦闷，书书打电话来问雯心这个世界是否会有人无聊而死？雯心说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书书说，如果有的话，那我们还不算太无聊，如果没有的话，我可就奇怪为什么这个世界竟没人会无聊而死？雯心骂，你吃多啦，无聊！
　　后来在父母的逼迫下雯心不得不报名参加了一个愚蠢的英语口语培训班，之所以说它愚蠢是因为当培训班结束后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学到了些什么。年龄和程度的参差不齐使得大家在自由讨论的时候说的都是四川话。每天讨论的话题也同样愚蠢，比如像"你喜欢城市生活还是乡村生活"，"你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你的梦中情人是什么样子的"等等等等。按理说这些表达起来不是很难，但班上那些高手为了展示他们的英语水平总要用一些很生僻的单词把话题发挥到一个很抽象的高度，然后再用辨证法中一分为二的观点来看问题。每当高手们在讲台上滔滔不绝之时，雯心都会在下面把她那可爱的快译通摁到死机，因此她暗地里对那些人非常痛恨，但转念又会在他们的长相上找到短暂的慰籍。
　　尽管课上得收效甚微，但当众女打电话来询问雯心假期都干了些什么的时候她却无不骄傲地回答："哎呀，烦啦！还不是学英语！"众女于是称赞不已。
　　　　　　　　　　　　　　　　　
　　　　　　　　　　　　　　　　　
　　年关一过，同学们陆续回校，个个喜气洋洋，让凄清的校园又显现出了春的生机盎然。众女也穿着鲜艳的新衣服提着大包小包回了寝室，久别重逢先寒暄了一番，拥抱亲吻了几个，然后就开始嘿呦嘿呦地大扫除，晚饭时把带来的香肠腊肉咸菜特产都摆到桌面上，大家一起开动，吃剩下的都还足够各自吃上两周。晚上1909过来串门，给众女带来了家乡的土特产，李婆婆分发的江油米花糖让众女都觉得他英俊了许多，机器人也捎来了几包泸州五粮液酒心糖，党员带了一小罐夹江豆腐乳，此外众男拿来的还有江安的血橙，梁平的柚，蒙顶的茶......甚至保宁醋。龙哥特别送给众女一人一条很有彝族特色的手链，数量如此庞大，让人不禁怀疑都是廉价货。众女喜不自胜，忙拿出香肠腊肉款待众男，整个寝室热闹得像在举行自助餐会。众男把还能吃上两周的食物吃得只剩一周了才走，等众男都出门了后，小邓回头悄悄把雯心拉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包张飞牛肉递给她，看他这般小心谨慎，想必价值不菲。雯心这才惊觉整个假期除了年三十小邓打了个电话来才想起他外，其余时间她都把这个痴情的好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于是顿觉惭愧，但手头也没有什么礼物可以回赠给他，只好捡了几片自家产的所剩无几的香肠包给他。
　　第二天让众女提心吊胆了一个假期的成绩单终于发到每人手中，雯心的数学得了个十四分，全班无人能出其右。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几日内白天她都无法抬头见人，额上似有刺青："倒数第一"，晚上也躲在被窝里抹眼泪，想自己从小到大都从未如此堕落过。书书亦有五科不及格，总共才考八科，她竟重创了一大半，心中哀痛不已，只得不断回想自己高中时的品学兼优，好重新树立起生活的信心。雯心看着书书的成绩单，觉得尚有成就感，但却发现她数学的分数竟比自己多出数倍，离及格不远，于是红着眼问她同样不务正业为何你的就比我高？It's unfair！书书平静地说我是用高中的方法把它解出来的。雯心大骇，顿时回想起书书在高三时数学就常名列班上前矛，不料过了这么久她仍是宝刀未老。唉，谁叫自己在N年前大脑那块功能就残缺了呢，真是让人汗颜啊。寝室余女皆各有欢喜，但都不如雯心和书书这般令人瞩目，看来1908的左青龙右白虎她们是当之无愧了。
　　两人眼下开始先想办法对付家中聒噪不已的老妈，修改成绩单的时候雯心把一改成了六，然而毕竟底气不足，让这个六看上去破绽百出。用橡皮擦了又改，改了又擦，最后六彻底被折腾成了一个洞。雯心气急败坏，大骂纸厂的产品质量不过关。书书的情况更糟，整张成绩单已被她雕得像窗花一样透亮和窟窿四布。最终弄巧成拙后，两人回家都找了一个同样的理由："你们以为大学还像小学一样啊，发什么成绩单哦，人家早就现代化了，直接发E－mail，我把信箱打开给你看就是了。"这句话里的那个英文单词完全把跟时代严重脱节的父母唬住了，都信以为真，至于信箱里的成绩单，书书用的是粗糙的Word，雯心用的是精致的Frontpage自己随便编辑的一个。
　　计算出巨额的补考费后书书差点昏死过去，就算把压岁钱全部贴进去，她也还需要两个月不吃不喝才能凑足这笔钱，书书因此向众女负债累累，要不是因为学费比补考费多出数倍她恐怕早就退学了。雯心也在心头滴血不止的情况下把存折上的钱取了一大半给她，自己只剩了个零头。补考明确定在两周后，为了不再次给学校财务科创收，两人开始废寝忘食地恶补。雯心请小邓当家教，日日朝夕相处。小邓暗爽，恨不得补考是定在两年后，每次给雯心讲题时都会情不自禁地陶醉于她身上的幽香之中，身体便不知不觉地朝她这边形成一个倾角。雯心为了和他保持距离不得不朝同样的方向来了个倾角，几个小时下来便让她感到得腰酸背疼。两人日渐一日地倾得越来越大，这在晚自习鼎沸的人声中和放学后走廊上串流不息的别班同学眼中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书书则两手准备，狠背知识点，狂做掌中宝。终于补考时两人齐齐通过。两人很是开心，相互抱着猛啵了几口，然后到光化村一家新开张的还算有点档次的饭馆里去大肆饕餮了一番。这顿饭又是由小邓请的，书书打趣地说，要是雯心那几口是亲在小邓身上，那她们以后两年的饭钱都可以省了。
　　补考过后同学们复又松弛下来，太多的课余生活让大家都感到茫然无措，初高中那一路呕心沥血下来让大家剩下唯一可以发展的业余爱好便是睡觉。众女日睡夜睡，成了一个个小香猪，整个学校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养猪场。然而时值阳春三月，倘若再像半身不遂似地躺在床上岂不辜负了这明媚春光。于是众女又一起挽起袖子，把寝室里敢于大白天懒在床上的诸女的被子猛地掀光，一起朝她大喊："待产啊，你？！"诸女不被冷醒也被吓醒，穿着三点的惊惶表情如同三级片里身陷绝境的女主角。穿戴整齐后众女想到户外去活动活动，开满雪白樱花的小花园是个不错的去处，连里面那个洗拖把小池塘都在落英的点缀下平添了几分诗意。众女想在花丛的掩映下抚琴作画，歌咏青春的美好，但这种奇特的行为势必会像清晨时分站在里面大声朗读英文一样遭人围观――这是隔壁一女几天前的真实遭遇。而在平时乏人问津的小花园这段时间也成了情侣们纷纷抢滩的对象，众女实拿不出什么能与爱情的力量抗衡，只好换个地方。众女于是坐到了阳光充足的阅览室准备翱翔在知识的海洋，却发现里面陈列的报刊杂志都过了保质期，最新的也是半年前的，这让众女感觉像一头扎进了许久不曾换水的泳池，热情片刻冷却，刚哆嗦了几下就想带着比来时更迫切的心情走了。不过于此同时众女终于见识到了那个传说中的人物：疯疯癫癫的阅览室管理员。他站在窗户前比划着抒情的手势用悠扬的男低音唱着儿歌："新年好啊新年好啊祝贺大家新年好我们唱歌我们跳舞祝贺大家新年好......"安静的阅览室只听见他嘹亮的歌声在回响。阅览室里的其他同学都见惯不惊，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众女却引以为奇，一直在观赏，均觉得不虚此行。据说管理员是因为多年前的一场车祸才变成这样――众女为此默哀三分钟――医学上称之为"间歇性癫狂"，然而让人畏惧的却并不是他的癫狂，而是他那相扑似的身材。因为他癫狂的时候并不危险，只是唱歌，而且只唱这首《新年好》，不过他会很富创意地根据不同心情和场景改变歌词，比如像《图书馆关门歌》："放好书啊摆齐凳啊图书馆要关门啦垃圾入筐书包别忘啦我们明天再见吧。"又因为他的直系亲属在学校里德高望重，因此才当上了阅览室管理员。众女饶有兴致地听了一阵，等到他病情好转后才离开。众女觉得昂贵的借书证总得物尽其用才对得起父母的辛劳，于是特意到外借处，埋头在一柜柜灰尘厚积字迹模糊的索书卡里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书籍。同学们都曾抱怨过外借处为什么不是Open式的，仅凭介绍简单的索书卡根本就无法断定这是不是你想要的书，而且也让借书程序变得复杂而漫长，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名书古籍，就那几本过了时的破书还怕丢失不成？然而这个学校并没有做过民意调查，否则它会发现自己一无是处。外借处的阿姨大妈们――大家都尊称她们为老师，但她们至多只能算老师的亲属――坐在窗口狭小的玻璃屏障内动作迟缓，态度傲慢，或许还深受着更年期综合症的困扰，脾气暴躁。大凡递进去的书名十本有九本都说找不到，还有一本我在看。正当众女或等待或还在寻找的时候却清晰地听见了一位大妈是如何答复一个女生的："换一本，这本书很难找，在最顶上那一层，爬都爬不上去！""老师，麻烦帮我找找吧，我就想看这本。""这是全英文的，你看得懂吗？！""我就想看看......""我说了这是全英文的，你看得懂吗？！跟你说了还不信！你要看得懂就不会考到这个学校了，你就到北京外国语了！淑芬，你说是不是嘛？"大妈说着把头转向她对桌的淑芬阿姨，两人一同讪笑着。
　　女生羞红了脸，拿回借书证，含着眼泪走了。大妈的这番话不但侮辱了那个女生，也一同深深刺痛了众女和在场所有人的心，大家都厌恶愤恨地看了她们几眼，然后把手上抄写着序号和书名的小纸条揉成团，扔得到处都是，走了。雯心当时正巧找到了《论语》的书卡，如获至宝，听到这番话后气得把书卡从卡轴上扯下来，撕得粉碎。她这才明白为什么在这里老是找不到一本像样的课外书。
　　众女气呼呼地来到球场上，加入正在纵横驰骋的1909众男的行列中把管理员都当球来使劲踢打，但这种野蛮的运动让众女不是折断了指甲就是撞疼了粉嫩的脸蛋，坑坑洼洼的地面更让穿着高跟球鞋的宝莲把脚崴成了"之"字。众女兴致全无，于是扶着宝莲回了寝室。
　　总结整个下午的遭遇，只有两个字可以概括：奇遇。众女无不失望地嗟叹道："罢！咱以后还是躺在床上睡觉吧！"
　　　　　　　　　　　　　　　　　
　　　　　　　　　　　　　　　　　
　　接下来众女每天都过着千篇一律的生活，三点一线地循环往复，总是在刚吃过午饭后就开始考虑晚饭该吃什么，丝毫感觉不到青春正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滴地消磨。
　　这天下午，众女打饭归来，在大楼前的告示栏上发现了这样一张海报："本网吧明日开业周年庆，特举行优惠酬宾活动，凡明晨零点到晚上二十四点在本网吧上网的顾客一律免费。机会难得，切勿错过。"一看落款是众女平时都不太敢光顾的豪华网吧，环境优雅，设备一流，还有高级VIP会员制度。众女欣喜若狂，纷纷掏出手机激动地通知自己的网友上网啦！上网啦！吃过饭众女又甜言蜜语地哄骗静子先排队去了，众女则在寝室里厉兵秣马，对书书进行魔鬼式的训练，直到她的双臂拱起小耗子似的Muscle，以便让她在限时抢购的时候当开路先锋。但到了那儿时众女才发现人并不多，还有多余的位置可以随意挑选，这简直就像天上掉下的大馅饼把她们准确无误地砸中。众女忘乎所以地享受着清晰优质高速的视听玩全方位的娱乐，一扫在其它网吧键盘污黑，鼠标迟钝，耳机只有单声道的恼火，聊得天昏地暗。直到早上八点眼皮像坏掉的卷帘门，再抬不起来时才弓着困倦的身子准备回去睡觉。走到门口老板却要她们结账，众女心头一阵阴云掠过，不安地问道："不是免费的吗？"老板狡黠地笑着说："难道你们不知道今天是愚人节吗？"众女一边用将死之人的语气说着It's impossible！一边往后倒去，擦掉了一整瓶追风油才清醒过来，最后只得一起凑钱，但总数还是不够，于是仍把静子留下做抵押，说回去取了钱就来赎她。回到寝室众女在互相推委该由谁去赎静子的过程中便全部睡着了，一个比一个死，像专门睡给静子看似的。没过多久，静子便自己回来了，把众女一一拍醒收钱，众女边给钱边睡眼惺松地说："啊，静子！我们正要去救你呢！"静子也不答话，收齐钱就慌着回去赎自己的手机去了。
　　中午众女睡得正熟，就听李婆婆敲门通知说下午老师有事，课改到明天。众女懒得跟他啰嗦，只叫他帮忙带八份盒饭上来，都打番茄炒蛋。众女在床上吃过后复又睡到预备铃响起，才匆忙爬起来，睁着浮肿的眼睛，打着呵欠赶到教室。然而众女眼前除了一阵微风吹落的两片树叶外，教室里竟空无一人，众女全体崩溃，这才知道原来李婆婆并没有跟她们开愚人节的玩笑。众女恨恨地把一天之类两次判断失误都归结到李婆婆头上，回去连觉也顾不上睡就把拖把扫帚脚盆架到1909门口，敲门叫李婆婆出来。李婆婆一开门就被砸了个满堂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穿着奇装异服。众女又把1909门口的地板打上蜡，然后站在门口一起唱："对面的男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美女很可爱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众男受不了莺歌燕舞的吸引，出来后依次摔得地动山摇，笑得众女前俯后仰。
　　愚人节过后愚人的游戏却并未结束，众女都希望能用种种出格的行为来为单调的青春添上绚丽的色彩。第二天早上赶着要去上课的时候，宝莲、Maggie和阿惠才发现自己的眉笔不见了，想叫余女老实交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她们溜得比兔子还快，三女于是只得到隔壁去借眉笔，捂着额头走路的样子像犯了偏头痛。而余女也在澡堂洗完澡后发现内裤找不到了，只得穿着脏的那条回了寝室，然后又是一场世界大战。接下来又有几女的手机不断收到诸如"MM，我很强！"之类的变态信息，和喘着粗气的语音短信。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的手机号出现在了大楼告示栏的征友启示中，旁边还附了一句暧昧的话语："我空虚，我寂寞，我想交个朋友，好在深夜里有人可以倾诉――浓情MM，等着和你一起共叙肠衷。"几女慌忙把自己的号码擦掉，尾数跟着就换成余女的，这样一来全寝室除了没有手机的小芳和书书，大家都能收到骚扰短信的早晚问候了。最后连寝室电话也被人打听出来，每晚都有人打电话进来口水滴答地要和众女交朋友。众女警告无效，便出口成脏，应征者见浓情MM都变成了咆哮的母大虫，顿时散了大半。但仍有锲而不舍者，于是众女按下免提，一面心平气和地说着下流话，一面泰然自若地洗漱、护肤。锲而不舍者不是个哑巴便是窥私狂，他在那头一言不发，任凭众女百般辱骂，只偶尔传来一两声轻微的咳嗽。众女的心情从起初的觉得他极度无聊和厌恶转变为每晚定时聚在电话机前恭候他的沉默，然后排着队每人骂上两句与昨不同的粗言恶语，毫无创意者会被罚挂着"可怜天下父母心――请勿食猪肉"的牌子在走廊跪上一个小时。众女都害怕如此下场，于是挖空心思无所不用其极，词汇创造得丰富多彩，完全可以整编成一本《中国猥词大全》。然而正当众女不断折服于自己的奇思妙想时，锲而不舍者却在打爆了N张电话卡后终于销声匿迹了，众女为此还惆怅了一番，都猜想他可能编书去了。
　　四月的校园七里香陆续绽放，灿烂的阳光让雪白的花朵显得更加耀眼无暇，行走在暖洋洋的空气中不经意便可捕捉到那飘浮不定的花香。同学们随着潮流换上各种时尚新款的薄衫，个个青春逼人，意气风发。众女在这个躁动的季节里除了攀比谁的衣服更时髦，谁的铃声更响亮外，仍过得百无聊赖，蹉跎得一如既往，都抱怨读个大学像在放长假，简直没完没了。
　　直到这天，Maggie从街上提回一台便携式的名牌组合音响才让1908着实兴奋了一番，这是Maggie在商场购物后抽奖抽到的。众女一边羡慕她的好运气，一边高兴地说终于可以告别一起听收音机的日子了。
　　在此之前众女每天的大部分业余时间都是在床上和自己的随身听相依为命，但有时也会嫌各听各的不够热闹，于是雯心的小收音机便成了1908一宝，它波段齐全，音质优良，挂在寝室的至高点上足以和校园广播抗衡。校园广播总是在中午和黄昏时聒噪，通常播放过时的流行歌曲和大家都不关心的国际时事。男播音员的声音不够低沉沙哑，女播音员的声音则活泼得有点肉麻，而且会犯把周华健的《忘忧草》念成"益母草"这种令人喷饭的低级错误，让人不禁怀疑她是这种牌子的卫生巾用得太多了。每天广播响起的时候不知有多少人想丢出饭盒把喇叭砸下来，众女开始也会咒骂，骂到后来便没了感觉，干脆把窗户关上，聚在一起听收音机。
　　众女每天吃饭时必听点歌台，晚上睡觉前必听性电台。尤其是晚上的性电台让众女收获不小，对众女的性教育全仰仗它，想必它曾通过无线电波启蒙了一代又一代无知少年。那位男主持知识渊博，不管是男的女的都能一一为他们传道授业解惑。而打进热线来的听众们都有千奇百怪的苦恼和困惑，有时也会让主持人难以回答，但他自有高招，那就是发出淫笑以拖延思考的时间。众女一听他笑就会报之阵阵尖叫，激动都无以复加。还互相怂恿着要给主持人打电话，推来推去最后没人敢打，因为都怕班上其它寝室的同学也在听这个节目，要是声音被认出来那以后岂不是会身败名裂，还要不要混了？不过众女这种无法和主持人直接交流的遗憾却能在书书那儿得到弥补，因为虽然她无法把男主持的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但笑起来却至少有七分神韵，大家都觉得她不进影视学院简直就是中国演艺界的一大损失。所以当电台节目结束后众女仍意犹未尽的时候，书书就会扮成主持人来回答众女的问题，因此她还被众女誉为Sex doctor，这个doctor不是医生而是博士。书书本来也和众女一样对男女之事非常懵懂，离Doctor的境界还相当遥远，但她自有一番牵强附会的功夫把什么都解释得令人捧腹，尽可以收录进《魔鬼词典》。众女对于诸多问题的探讨到最后不可避免地都会归结到对男人的批判上，总结陈词还是那句话："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除了我爸。"然而众女的妈妈们对这个问题也有着同样的看法。
　　听多了这个节目后众女都感到恶心，觉得里面大部分都是些道德沦丧者，他们不是心理变态就是生理变态，心理变态就该去看心理医生，生理变态就该去看泌尿专科，干嘛非要打什么热线进去让大家都知道他不正常。
　　话说回来，是夜1908就开了个Party.众女化着浓妆，梳着奇怪的发型，穿着镶有蕾丝花边的睡裙，踩在一整排书桌上开演唱会。名牌的音量扭到足，CD三碟连放，梳子当话筒，巨大玻璃窗上众女眼花瞭乱的身影是观众，电灯的启尾器旋松后便制造出了忽明忽暗的灯光效果，还有一整排烛火在跳动。
　　众女随着音乐的变换扮演不同的角色，或性感挑逗型："我要～/我要你～/我～要你的肉体～/我～要你的Money......"或活泼可爱型："十个男人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还有一个是变态/姐妹们跳出来/别受甜言蜜语的欺骗把男生赶出我们的世界......"或深情款款型："喔～相信我/无悔无求/我愿为你放弃所有/男人不该让女人受累/至少你尽力而为......"或歇斯底里型："今夜的寒风将我心撕碎/仓皇的脚步我不醉不归/朦胧的细雨有朦胧的美/酒再来一杯......"或快速说唱型："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防身之术切记攻击要害......"狂欢一直持续到深夜十二点，众女才筋疲力尽地睡去。第二天众女再想要劲歌热舞的时候却发现没电了，于是只得又买来六节新电池，可这大家伙实在太费电，又放了不到一天流行音乐就唱成了法国歌剧，听得众女骨头都软了，如此几日下来电池的连续更换让众女都有些消受不起了。
　　最后思来想去，众女有了办法，把李婆婆请来，关上门逼他从卫生间的灯座上接一个电源下来。李婆婆先是不从，义正词严地说我可是团支书，怎么能纵容和帮助你们干这种违反校规校纪的事？！众女说别假正经了，你们寝室都接有一个，你不也纵容了吗？！你要不答应我们就去告诉老师！李婆婆为难了一下，继而轻柔地说，万一被发现了是要受处分的。众女说我们会把它藏得很隐蔽的。李婆婆又说万一用电量太大造成短路起火可是会烧死人的。众女又说我们是知道安全第一，娱乐第二的。李婆婆又说......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众女把他推到门后，拿了一把起钉钳在他面前挥舞，威胁说再有异议就把暴牙给你起下来。李婆婆这才就范，终于肯帮忙，不过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万一有天东窗事发可千万不能说是我接的。众女满口答应，均发下毒誓说谁要是出卖了李婆婆就会被男人蹂躏至死。李婆婆听后放心了，很快就从街上买回材料，不到十分钟就接好，并教会了众女如何拆卸安装，临走时千叮万嘱，注意安全啊，注意安全啊。众女喏喏地把李婆婆推出门外，随后便群魔乱舞起来，接着又去买了三根热水管，八个水瓶排着烧开水，尽情地喝啊，洗啊，充手机啊。
　　是夜又是一个Party，众女在明亮的灯光下踩着强劲的音乐节拍在镜子面前狭小的空间中一对一对地上演桑巴，声音大得惊动了楼下1808的一群女生，于是1808在她们寝室最强壮女生的带领下杀奔1908.两个寝室由开始的理论逐渐转为谩骂，随后1808就被1908毫不客气地推出门外，1808站在外面恁是怒气未消，每人都猛踹了几下门才走。直到熄灯后战争仍未平息，两室众女隔着一层楼都还在互相叫嚣，窗外空气中大骂贱人之声不绝于耳。1908骂到High处就往楼下泼洗脚水，以报刚才的踹门之仇。1808不敢再伸头出来，于是转为敲水管，声音传上来众女顿时耳鸣，耳鸣还没好就听到楼上2008伸出头来骂："吃错药了嗦？！深更半夜的！"1808以为是1908在骂，于是回到："老娘吃的就是火药！"说完继续敲。2008见楼下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也跟着敲回来。1908夹在中间被震得像根弹簧，忍无可忍之下便捂着耳朵冲到卫生间对着洗脸槽――此槽连通上下，在不放水时有千里传音之功效――大喊："楼上楼下的，你们月经不调啊？！"到最后三方都疲惫了，渐渐没了声响。1908众女打着呵欠爬上床，那夜都睡得十分香甜，好久都没如此爽快过了，生活的激情仿佛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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