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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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来——6

作者：杨轩文章来源：本站原创点击数：更新时间：2006-8-23 16:23:00

    这次客家文化之旅是我参加的第一次笔会。
    在那个阴闷的早晨，我们登上了客车，逆着先民的足迹北行。或许是文化的凝重吧，车
厢里的气氛也和那天气一样沉闷。我和林茵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我几次和她搭话，都只见她紧闭双唇，一副难懂的表情，一直望着窗外。
    客车由国道改了省道，路面顿时变窄了，天气却随美丽的景色转晴了。在林茵后来的散
文里曾仅用8个字就形容了这美景：碧山凝翠，绿水如蓝。而我至今也无法体会其中的妙处，这也许就是她作为社长与社员的差别。
    客车在途中在一个叫安乐的小镇停了下来。林茵转过头来：“到外面走走？”
    “好啊！”我也正有此想法，车厢里太沉闷了。
     安乐是个平静安详的小镇，它四面的山包围着，只有这条省道贯穿南北。
    “你知道安乐这地名的来历吗？”林茵问我。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难道有什么美丽的传说？”
    “不是传说，而是一段历史。”林茵接着说,“那时有一个状元因其貌不扬而弃官，求圣赐此生能安乐而死，后来那状元游历至此并死在了此地。”
    “再后来这地方就改叫安乐?”
    林茵点了点头。
    “那状元真会选地方。”
    “其实他只是途经此地，不知什么原因死了，死得倒也安乐。”
    “如果我们能死在这里，那也就知足了。”
    “臭美，你以为你也是状元啊？”
    “我不是，你是？”
    “我才不是状元，我更不会死在这里，不对，我根本就不会死。”
    “你不是人啊，你不会死？”
    “你骂人！”
    “我是夸你啊，你是神。你可比我厉害了，我只会呼吸氧气，你可呼吸臭氧。”
    “你别讽刺人了。”林茵脸上装着有些不高兴。
     略沉默了一阵，我问：“你在车里的时候好象不舒服？”
    “恩，我会晕车的。”
    “哎，真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的是假如有一天某人要和你远走高飞，你却说‘你自己走吧，我怕晕车。’”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油嘴滑舌？”
    “哎呀，不好，车要开走了。”那时司机真的在喊我们，我们一路小跑了过去。回到车
上便又是沉默。我发现整个车厢几乎都是林茵那种表情，也许他们将来都要成为文人的，也许柔弱是文人的共同特点。我又一次感到压抑，我不属于这个群体，从这个角度讲我是一个毛手毛脚的粗人，我在这里无非滥竽充数。
    客车继续北行，我打起呵欠来，眼睛也越来越模糊。隐约中，一个窈窕的身影朝我走来
，她穿着一袭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飘飘地渐渐走近--是沈冰儿。我兴奋起来，她微着，我张开双臂想去拥抱她，这时却从她身后走出了林茵，她们始终微笑着，然后分别从我身旁走过去，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黑暗中……
    “喂，该下车了。”
    我睁开睡眼，林茵推了推我：“就这点时间，你也能睡得这么死啊！”
   “我真的睡着了吗？我在闭目养神呢。”
   “好了，别再说了，又要油嘴滑舌了，就等你下车了。”
    我望了望车厢，社友们都已经离开座位，正排着队下车。我刚站起来又不自主地坐了回
去，我的双脚麻了。
    “你还不想走啊？”林茵已经在里座站起来了。
    “我的脚麻了，走不动了，要不你背我走吧。”
    “你这人现在怎么这么讨厌了，别人都下车了，你还在开玩笑。”
    我撑着座位的靠背站了起来，一瘸一拐走在林茵后面。刚一下车，我就软了下去，林茵
竟非常迅速扶住了我，还好我身轻如燕，否则我就要坐到地上了。
    “谢谢小姐救命之恩，我杨某人不知如何回报。”
    “又来了，你就不能正经点？”林茵捏了我一把。
     我现在想起这些对话感到肉麻，我当时是否这样说的都有些记不清了，不过我是不会和她发生什么的，我只是想通过她去接近沈冰儿，我当时就是这样时刻地提醒自己。
     其他社友都分组参观去了，我和林茵在一组。老师们坐着另外一辆车也到了，大家都不说话，径直向客家祖地的牌坊走去。
    这座建在山麓的客家公祠便是当今全世界亿余客家人的朝拜之所。这里是两省交界处，
地势平坦，万里林涛，百顷良田，客家先民便在这里繁衍生息了。公祠规模不大，却它记录一段悠久的历史：永嘉之乱，唐末兵燹，加之黄河水患，度日艰难。为生存，求发展，客家先民数度举族南迁……
    刚走出公祠，林茵很认真地说：“我们补上了一节历史课。”
    林茵在她后来的散文中写道：人总有一种寻根的情结，美洲黑人远渡重洋寻祖即是一例
，而直至今日我才感受到这种情结。面对渐渐漂白的历史，我们不妨问问自己--我是谁，我从那里来？
    这多少有些迟暮者的思想，也许文人是早熟的，他们或许都多愁善感，否则哪来那么多
抒情的文字？然而在这里就连我的心也得到了一种澄净，我没有他们那样的文学修养，所以我发不出什么感慨。

文学录入：淘气GIRL 责任编辑：淘气GI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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