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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爱 第九章
林雪屹含泪走出省府大楼,走到寂静宽敞的省院大道上,两排郁郁葱葱的树木陪伴她孤独前行,身旁偶尔滑过几辆省委车辆,鸟儿在树上清脆地啼叫,不远处有两队省委武警在操练,一二一的口合声回响在整个大院,省委招待工所的服务员们正忙着擦玻璃,两个一男一女服务生开着旅游车提着货物在外左边拐道,驶进宾馆门口。
赫超然打林雪屹的手机,已关机,又打电话给林雪屹办公室,问林局长回来没有,对方回答没回来。赫超然坐在椅子上,陷入一片沉思, 哀叹道:“让她一个人静静也好,情为何物呀!这样惊天动地、荣富不屈。”
林雪屹打的来到鹤天居住的房间。
“林姐,今天休息吗?”我发现她神态不太正常,好像哭过,“林姐,你哭过吗?”
“我辞职了,不想做官了”,她忍不住内心的伤痛,恸哭起来。
“为了我吧”
她点了点头
我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记住,林姐既然已选择,就必须走下去,尽管我们多么不喜欢,不愿意,相信我们有心去改变现实,开心是过,不开心也是过,不如开开心心地过。”
我拿着她的手向楼下跑去。
“门”,她把我往回拖,将门关上。
咚咚的下楼声,哈哈的嬉笑声夹杂在一起,如同一首欢快的乐曲奏响。
“在这等我”,我跑到花店买了一枝玫瑰花藏在衣服里。
“干吗去了”
“上厕所”
林姐指着我的鼻子笑着说:“懒人屎尿多”。
我们乘坐的士来到湘江边上。
风中夹杂着凉意肆意地吹打着我们,特别是林姐的长发,被风缓缓吹起,十分美丽。我捡起一块石头,朝水中一丢,大喊:“我爱林雪屹”。
林姐也捡起一块石头朝水中一丢大喊:“我爱鹤天”。
我们相互望着,笑了,笑容在风中飘荡,回响在遥远的江边。
我摸了摸口袋,“糟啦”,林姐,我钱包不见了,你到那边沙滩上帮我找一下。
趁着林姐去寻钱包,我急忙挖个沙洞,将玫瑰花土埋藏在下面。
“找到了,林姐”,我从口袋取出,钱包朝她晃了晃。
“林姐,你小时候玩过过家家游戏吗?”
“玩过”
“不是玩泥巴吧”
“嗯,玩布娃娃”
“我小时候玩的是泥巴,几个朋友聚在一起,用树叶作菜,泥巴做饭,石头做鸡蛋,树棍做筷子”,我望着湘江那头感叹道:“唉,人大了,烦恼就来了。”
“你小时候很调皮吧”,林姐把手插进库兜里,望着江中生起的波浪,问我:
“很老实,林姐,我听说有些沙滩底下埋着宝藏,我们试一试。”
两双手在沙滩上津津有味地刨着沙尘,“这是什么”,林姐惊疑地问道,一个花辨的东西从沙滩里露出头来,他赶紧把其他沙子也拔掉。
“玫瑰花,”他喊道:她望了我一眼,马上用手去拍打我胸脯,“你好坏。”
我一下子丧失支撑点,倒在沙滩上,林姐坐在我腿上,用玫瑰花去捅我鼻子,我感到一阵蚤庠,我扳倒他,去挠他痒,她嬉嬉笑个不停, 我拔腿就跑,她爬起来在身后追着,她没有追上我,我撑开双手,她像一只小鸟扑倒在我怀里,我抱紧她在沙滩上转着圈,海鸥从我面头顶飞 过,河水击打着沙滩,笑声如同波浪一折又一折在海面游荡着。
“船家”,我们挥舞着手向离我们不远处的一艘渔船招呼“船家”。
渔船向我们这边渐渐驶来。“有事吗”一个50岁左右的渔夫,向我们问道。
“我们想乘您船去江边……”,我做了一个划船的动作。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好”。
我和林姐来到船上,这里俨然布置成了一个家,不大的空间,里有一张床、锅灶、碗筷、箱子,他们被主人摆放得井然有序,我想如果它们有生命的话,会为了有这样两位勤劳的主人感到骄傲吧!可谁又能说他没有生命呢?你瞧,它们正展开笑容欢迎我与林姐。一个50多岁的女人正在舱中垫着棉毡的船板上缝补衣服,她见到我们的到来,微微一笑,笑容朴素和善。老人在船头叨着烟,被老茧萦绕的两只手用力地收着渔网。渔网被收起,里面除了水及一些杂草外,没有任何一点活蹦乱跳的东西,老人的脸显得十分平静,他靠在船舷上。
“大叔,捕鱼是你每天生活费的唯一来源吧!“林姐问道。
“嗯”
“每天能捕多少鱼”
“现在是鱼冬眠的季节,有时候一天也捕不上半个儿,夏季有时我能捕几十斤呢。”
“你们从哪里来的,你们生活苦吗?”林姐继续问道。
老人家笑道:“不苦,我们很喜欢这种生活,我们从益阳沅江来的。”
“你们有子女吗?”
“没有,就我与我老伴两个”,老人家说着深情地望了一眼他老伴
“你们不是姐弟吧!”老人家问林雪屹
“你看我们像什么”,林姐笑道
“我看你们的亲密,好像是恋人。”
“我们年龄有相差别像是恋人吗?”
“差别有什么,我比你大娘还小5岁呢?当初家里人一个劲的反对,你瞧,我们现在不是生活得挺甜蜜吗?”
大娘听见老伴与林姐的对话,笑着对我说:“你们是恋人吗?她比你大好几岁吧!”
我回答:“是,她比我整整大20岁”。
大娘“哦”了一声,叫林姐进船舱说说话,“你们家里人反对吧!”
林姐低下头嗯了一声。
大娘打开箱子,拿出两块普通的石头,把石头递到我们眼前,“瞧,你们发现这石头有什么特点吗?”我与林姐仔细一看,惊呆了,“这两块石头跟沙堆上的石头没什么两样,但你可能寻遍整个沙滩,也找不出它们兄妹。这两块石头一模一样,连石纹也差不了多少。”
“这是前年我与老伴在河边捕鱼发现的,我们把它叫作“同心石”,用布包着;一直珍藏在箱子。”
林姐深有感触道:“大娘,大叔,你们珍藏的不是两块石头,而是两份珍贵,永不久不变的心。”
“大叔,大娘,我羡慕你们,佩服你们,在别人看来,你们生活清苦,乏味,但你们的心却是充满富裕,充满幸福的。”我说道。
大叔放下渔网,走进船舱。
大娘紧紧握住我与林雪屹的手,把石头放入我们手中,说道:“这同心石我交给你们,愿你们永结同心,情比金坚,传后世佳话。”
我与林姐热泪盈眶,林姐扑通一声倒在大娘怀里,叫道:“大娘”。
大娘满心欢喜地抚摸着她。
“我要做你的干女儿,大娘”,林姐说道。
大娘,大叔一阵欢喜,但又不无顾虑开口道:“你会看上我们吗?”
“会的”,林姐说道,“我今年38岁,叫林雪屹”。
大娘高兴地介绍道:“你爸今年51,叫徐根生,我56了,叫李英莲。
“妈、爸”林姐亲切地喊道。
大叔脸上的笑容像鲜花一样绽开“婆婆子,我们有女儿了、我上岸买点菜去。”
“对了,该是吃午饭的时候了,我去淘米。”
两老人家的盛情难却,我与林姐都答应留下来吃饭。
李妈一边淘米一边仔细地询问我们的情况,林姐与我边策着小鱼边耐心地回答李妈的所有提问。当她得知林姐为了我而弃官不做时,这位老人家里含满泪水对我说:“鹤天,我女儿为了你牺牲这么大,你以后要对得住她啊!否则我绝绕不了你。”
我望着林姐对她说:“妈,我会照顾她一直到死。”
此时,也只有李妈,徐爹才能够接受我与林雪屹,他们虽没读过多少书,但他们比一切学者还学者。
一个与我们在时空里偶然相遇的夫妻,瞬间就这样信任我们,援助我们,把他们的无价之宝毫不迟疑地交给我们,为什么?几个年龄差距不过20岁的人,身份天壤之别的人,竟会结成父女,母女,为什么?因为他们读懂了爱的真谛,感情他有颗善良朴素的心,它其实真的很简单,可人们偏偏把它看得很复杂,情非得已。凶恶的人、自私的人是不会理解的。
“婆婆子,女儿,鹤天,我回来了。”徐爹手上拉着一捆白菜,几个土豆,还有一瓶低等谷酒。
“好久没喝酒了,趁今天喜庆,咱们都喝一点。”徐爹欢喜,情溢于颜表,他向我们每个人都敬上一杯酒。
林姐喝惯了高等酒,喝这酒一口,还真不习惯,但他没有表示不满。真情在,酒何妨。
“来,吃菜。”李妈向我与林姐两个人碗里夹上一块鱼。
“这是我们几十年来,除了过生日,过节外,最丰盛的一顿大餐,是不是,老头子。”李妈笑着问。
湘江边上的饭馆门口生意兴隆,场内停满了各色各样的高级轿车,各色各样的富人在餐桌前谈笑风生,急疾的公共汽车内坐着几个稀稀拉拉的几个乘客。
徐爹学着唱戏人的曲儿道:“是,娘子”,使得我们哈哈大笑。
吃完饭,我们坐在船舱里热烈地交谈,谈人生,谈理想,谈社会。临别时,李妈对我与林姐说道:“妈没什么送给你们,这几斤鱼就当作 红包吧!”
“妈,爸,你们已送了我们一个无价之宝。”林姐说道:“有空打电话给我啊!”
“妈,爸,你们真的不打算上岸去玩一玩,看一看”,我问道。
“你们走后我们就顺流而下,这种飘泊的生活我们感觉很幸福,有时间会去看望你们的。”
我们向李妈,徐爹挥手告别。船慢慢启动,她们努力地挥着手。
走到湘江大道上,寒风吹来,冲袭着身子,我与林姐坚持不搭的士,两人手牵手散一会儿步。
“林姐,我觉得李妈,徐爹不是人。”
“不是人,是什么?”林姐停住脚步,对我这样说,显然表示不满。
“是神,月下老人派来帮助我们的神。”
“你这坏小子”,她用另一只手去打我。
我抓着她的手向前跑着,我们手牵手向前跑着
众人望着我们,眼里折射出惊疑,求知欲,一个男人开车时,由于在情不自禁望着我们,“砰”的一声,,与前面小轿车来了个热烈接吻 ,前面轿车的女主人大叫耍流氓,要进行车身赔偿。林雪屹回到家,林少君、陈利君坐在沙发上候着她。陈利君问道:“雪屹,回来了。”
“嗯,你们出去没有”,林雪屹关心地问道。
林少军抑制住心中怒火,问道:“你整天没上班,去哪里了。”
“我……我办一点事去了。”
“什么事”,林少军耐心地问道。
“女儿,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妈,是鱼,刚从江边捕捞上的鲜鱼,我马上做给你们吃”,说完林雪屹朝厨房走去。
林少军一声喝往,“我问你,你是不是要辞官。”
“是的,爸爸”
林少军是否怒火已发完,再无挖掘潜力,显得十分平静,开口道:“好,你辞,你辞,你辞完,我们父女关系就完了。”
林雪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叫道:“爸”。
林少军抓住陈利君的手道:“利君,我们走,别住在这个陌生人家里。”
“6点了,我们能去哪里?”陈利君拖住林少军。
林少军大怒道:“利君,你可别忘了,这长沙市曾是我们的地盘,难道会没住处。”
林少军扯着陈利君气冲冲的冲出这个豪华之家。林雪屹躺在地上,嚎头大哭。外面的夜幕徐徐降下,夕阳的光辉被高耸的大楼给遮住,车流量加大,如同一条长龙在地上慢慢爬行,匆匆忙忙的人们在街头想着各自的事。
林父、林母一大早就约我在咖啡店见面,我怀着好奇心来见未来的‘岳父、岳母。’
“你就是鹤天”,林父问道。
“嗯”
“今年多大了”
“18”
“哦,年轻就是一大资本啊!”
“你与我女儿,也就是比你大20岁的林局长恋爱?”
我低下头嗯了一声
“小伙子,只要你离开我女儿,我给4万块人民币怎么样
“伯父,您错了,爱情是可以用钱买的吗?”
林父拨了拨杯中的咖啡开口道:“再加1万块。”
“如果您认为爱情可以用钱买的话,那我是当事人,应该由我开价。”
林父听到,我要开价,与林母相互莞尔一笑。
“10亿,伯父,没有10亿我们免谈。”
林父把杯子朝地上一摔,甩我一巴掌大声喝道:“你这是敲诈,你给我滚。”
众人闻声,都把目光投向这边,服务员恐惧得连忙跑进房叫经理。我低着头,含着泪在众人目光的辉映中,狼狈地走出咖啡馆。众人议论纷纷,“这不是我们过去的林省长与陈书记吗?”
省委常委开会一致决议,通过林雪屹的辞职报告,取消她在省府的一切职务,但仍保留中国共产党员资格。林少军从赫超然电话里听到林雪屹辞去局长职务,吐出一滩血,昏迷过去。
“林老,林老”,赫超然叫到,但就没有回话。
一些省委常委,市委常委一些领导高干听到林老病危,纷纷赶来探望,病房门口被挤个水泄不通。
“医生,林老怎么样了”,赫超然焦急地问道。
“赫书记,没什么大碍,一时怒火攻心,导致血压升高罢了。”
“那就好”,赫超然的心一下子轻松起来。
赫超然对着众人讲道:“同志们,林老身体刚恢复,不适应这么多人打扰,我就代大家问候,省委、市委还有一大滩子事,等着你们去处理呢!回去吧!”赫超然摆了摆手。
各首长见书记这么说,不好再打扰,纷纷走出去奔向自己的专车,十几辆挂着省委、市委牌照的轿车同时启动,浩浩荡荡开出医院,引来路人一阵探望,议论道:“这是哪位首长病了。”
“爸,你没事吧!”林雪屹靠在床边,抓住林少军的手问道。
“林老,醒了”,赫超然向前亲切问道。
“你给我出去”,林少军对林雪屹吼道,陈利君赶紧对女儿说:“雪屹,你先在外面等一下吧。”
林雪屹坐在外面冰凉椅子上一人独自落泪。
第二天,林少军与陈利君绝望地飞回北京,宣布与林雪屹脱离父女关系,任由其自生自灭。”
辞职后的林姐与我商讨好,两人准备开一家家政公司,日后把它发展成大集团。我说:“林姐,等4年后,我到了法定婚龄就与你结婚。”
林姐笑道:“那我不成老太婆了。”
我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我就喜欢老太婆”。
赵邦与吴国有在华天大酒店吃着最豪华的大餐。吴国有举杯道:“祝贺赵主任荣升招商局局长,林雪屹这绊脚石除掉了,以后不就是您翻云覆雨了,啊!”
赵邦举杯道:“为了我们理想而奋斗。”
吴国有说道:“没想到,不用多少力,就把林老虎赶下了山。”
赵邦用纸巾抹了抹嘴巴,开口道:“其实我挺佩服林雪屹的,作出这样大牺牲,要有勇气选择啊!她与鹤天的恋情感人啊!”
吴国有也感叹道:“如果有这么女人爱我,我此生无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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