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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希望快醒醒!”他使劲的摇晃着她,心里的焦急就像火一样在烧。
“什么事,打扰我做美梦呢。”展希望还依然睡意浓浓的说。
“比猪还懂得享受,陪我一起去上班。”
“我不去,那个姐姐好凶恶。”
“那你就在这等我下班回来,好吗?”
“好。”
雪奔马向门冲去,但又停住脚步,想,“何不向这位大小姐借100元,中午就不用吃面包了。”
“希望,借我100元。”
“好,在口袋,你自己拿吧。”展希望将身体翻了个边,继续呼呼大睡。
雪奔马从展希望的衣服口袋里拿出那叠大钞,干脆就借200元,还有十几天才发工
资。他想。
“我借200了,”他抽出两张,把那叠钞票放回原处就跑。
“老板,帮我看着昨晚同我一起进来的那女孩,别让她跑了,房钱我回来再结。”雪奔马下楼时,对老板说,速度就像神舟号飞船冲天的劲头。
“吵架了。”女老板关心的问道。
雪奔马来不及解释,跑出拦住一辆的士,直奔格鲁吉。
餐厅门边围住了几个人,好像在看什么告示,雪奔马没闲探究,朝员休室跑去换衣服。
“雪奔马。”易玲叫住他,“到我办公室来。”
雪奔马感觉到大难临头了。
“你是几点的班?”
“八点。”
“现在几点了?”
“九点半。”
“天气这么冷,是应该睡一会儿,我理解你,把你的制服退给我吧。”
“经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格鲁吉不需要你这样目无法纪的员工,请出吧。”
雪奔马无奈的走出了经理办公室,把制服交还给经理。走出这大门,他又得重新辛苦寻找工作了,他最害怕的是表姐会骂他。
墙上贴着的是寻人启事,启事上寻找的就是展希望,知情者,可获酬金1万元。
“这不是展希望吗?我发财了,发了点小财,但还是不够还债。”雪奔马自言自语。
店经理乔国江与二副经理正在议论,“总公司发来任务每个员工必须努力寻找展希望,并向所有顾客询问。”乔国江说。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女孩。”易玲说。
“哪里?”乔国江赶紧问道。
“让我想一想,对,她来过我们店里,我把她赶走了。”
“赶走?”乔国江脸色大变,“你怎么赶走了她,她可是展先生的掌上明珠。”
“哪个展先生?”易玲笑着问。
“还会是哪个展先生,可以惊动总公司。”
“展董事长。”
乔国江点了点头。
易玲差点昏倒过去,说:“我还骂了她。”
乔国江看着自己助手心急如焚,站起来别有用心的摸了易玲一下,睁大色眼望着她,讨好的说:“别怕,没事。”
易玲也顺水推舟,向他撒娇,雪奔马冲进来惊动了两人的仙境。
“你怎么不敲门?”乔国江气愤的问,“你思想道德学业毕业了没有?”
“他是国家主席的儿子,可以横冲直撞。”易玲充满嘲讽的说,“你怎么又回来了 ?”
雪奔马看着他们两人说,“我知道展希望在哪里。”
“在哪里?”他们两人异口同声的问,脸上写着惊喜。
“我去把他找来。”
他们要求同雪奔马一起去,雪奔马说,“不用了,你们忙你们的吧,找到了,我是不是可以在这里继续上班?”
“是的。”乔国江说。
乔国江与易玲做贼心虚,羞愧难当。
“原来这么年轻当上二副,是靠出卖色相换来的,真可耻,世道就是这么黑暗。”雪奔马明白了。
雪奔马坐的士赶回招待所,推开门喊道,“希望,希望。”
屋子里没人作声,收拾得干干净净,“咦,人呢?”雪奔马正纳闷,准备下楼去找老板,转过身,女老板正站在他面前,他被吓了一跳。
“走了,被派出所带走了。她好像从家里赌气出来,家里通过各种力量在找他,派出所来这里追查,我见到她的样子与民警拿出的相片差不 多,就说了。”
“也好,她可以回家了。”雪奔马说。
“这是住宿费的余额20元,”女老板把钱递给他说,“我见你跑上楼,一直叫你,你没听见。”
“谢谢。”
“不客气,这女孩家不简单,可以发动公安局在整个长沙城寻找她。”女老板说。
雪奔马没心思想展希望家有没有钱,现在急待解决的是怎么向经理解释,实话实说,谁会相信,不说,就这样溜掉,那做人就太没自尊了。
他拔通易玲的电话:“经理,我是雪奔马。”
“哦,雪奔马,你找到展希望了。”易玲笑着说。
“经理,我骗你的,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哪里。”
“什么,混蛋,最好别让我再遇见你。”啪的一声,将手机一挂,怒发冲冠,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雪奔马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就如同一片被狂风所操纵四处飘零不知未来命运如何的枯叶。
“我该回家去看看爸爸妈妈,好久没回家了,现在这座城市已无我的栖身之处,家是我永远的港湾。”他想,眼泪掉在他衣上。
回到家,雪父正在阶级上切着猪菜,看上去身体已好了许多。
“爸,”雪奔马叫道。
“嗯。”
“妈妈呢?”
“在里面。”
雪奔马推开门,母亲坐在炉火边勾鞋子。
“妈。”
“回来了,今天不用上班。”母亲笑着说。
“嗯,”雪奔马撒谎,他不敢向母亲说他被开除了,他害怕母亲伤心,尽管他知道表姐迟早会说的。
“回来就要打个电话,还没吃饭吧!”
“嗯。”
“我刚煮的饭,现在我去加点米。”雪母放下手中的活儿,起身去掏米。
望着母亲瘦弱的背影,雪奔马一阵心酸,原先他家是挺富裕的,母亲无忧无虑,可自从他认识周重锁后,这一切就大变了。 雪奔马高中毕业后,进入保险公司推销保险,周重锁是他的同事,去年,他们商量好在在中医大学新校区开一个网吧,他把2万元付给周重锁去办网吧证,不料周重锁弄来20台旧电脑,看上去像都是从博物馆请出来联系后代感情的。他做雪奔马的工作,我们先开个黑网吧,等中医大学开学了,我们再开个大规模的新网吧。
雪奔马把周重锁当作忘年交,他说什么就信什么,周重锁大他十几岁,雪奔马央求家里再拿出4万元交给周重锁。他们没订立凭据,最后周重锁懒债,他们想告也没法。20台旧电脑,就如同一个垂死的老人,今日头痛,明日心痛,根本就不能正常使用,黑网吧也在一片凄凉中关门大吉。经过这一骗,雪奔马成长了许多,看透了友谊的虚伪性。
在书房里,他看着整齐排放的书籍,感概万千,自己博览群书,一直立志做个有出息之人,像李白,拿破仑,朱熔基总理一样,不但文学上笔扫千军,还名垂千古,事业辉煌。他想成为企业家,这可能吗?他对自己的理想产生了强烈质疑。
“雪奔马,”母亲叫道,口气不太对劲。
“什么事,妈?”雪奔马跑下楼问。
“你是不是被公司开除了,黄红星来电话,把一切事情都告诉我了。”
纸总究还是包不住火,他感慨的说“嗯。”
“你怎么不听话?上班吃东西,还迟到,顶撞经理。你是不是想把我与你爸活活气死?”
“妈。”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样的儿子。”雪母愤怒的眼神里有泪水在滚动,“我随你打流去,我管不着你,人家儿女一百一百的给父母,你不但不给,还花掉我几万。”
“花掉几万,”雪奔马清楚母亲在指他被周重锁所骗的事,这一句话击中了他的痛处,他每时每刻无不在愧悔自己认识周重锁,他含着泪走到卧室,倒在床上痛哭。
社会真的黑暗,做人好痛苦,这是什么世道。人骗人,人吃人。我是世上最可怜的人,老天爷啊,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误,我已经知错了,还不够吗?你对待我的残害到什么时候才能了结啊!在你的面前,我已表现得无能为力,看再多的书,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他爬起来,把书架上他最心爱的所有花钱积聚起来的书都丢了一地。
吃饭的时候,雪母还是气愤的叫了一声雪奔马,一家人很呆笨的吃着饭,各自不言语,各自伤心着。
雪奔马匆忙吃完饭,在屋里屋外走了几圈,对正在洗碗的雪母撒谎道,“妈,有个公司通知我下午去面试,这里有100元钱给你吧。”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借来的百元大钞放入雪母的衣袋,他知道自己把这借来的100元给了母亲后,他就只剩下62元钱了。很多时候,钱就是一副极佳的疗伤药,只有把钱给父母,才能减轻他对父母的愧疚,他必须离开家里,尽管外界给他的只有流浪。他不想让父母看着他心烦。 雪奔马再次在街上飘零,无意中他看到一个人,一个他最痛恨,毁掉他美好生活的人,周重锁。
周重锁同一个男的在路上走着,有说有笑。他跑到周重锁面前吼叫道:“周重锁,你这王八蛋,伪君子。”
周重锁面对突如其来的雪奔马吓了一跳,说:“是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雪奔马对周重锁脸部重重一拳,这是多时的怨恨所集。
周重锁捂住脸庞,握拳来还击雪奔马,雪奔马就他左脚一踢,他腿一歪,跪在地上。
众人像看猴子玩把戏似的看着他们。
“你小子是谁,敢在光天化日下打人。”那男的扶住周重锁说。
“大哥,别跟这种人交往,他是大骗子,骗走了我几万,周重锁,你最好把骗去的钱还给我,否则,我让你一辈子不得安宁。”
“聚才,报警。”周重锁对那男子说,他想借此吓唬雪奔马。
“好。”那男子拿起手机,准备打110。
“报警啊!我才不怕。”雪奔马抓住周重锁高大的身躯,继续打,周重锁比他高一大截,他丝毫不畏惧,心中的仇恨太多了。
聚才帮助周重锁一起打雪奔马。
“你们干什么?”巡逻的民警刚好路过,把他们劝架开,带回警局。
“你们在街上打架,有碍市容,明显 不利于总书记所提出的构建和谐社会。”
“这社会还能和谐吗?他骗走了我几万元钱,那是我爸妈的心血。”雪奔马说,恨不得再揍周重锁一顿。
“警察同志,我在路上与他走着,突然遭到他的暴力袭击,我冤啊。”
“是的,是的。”聚才说,“这世道这么乱,我以后不敢独自一人上街了。”
雪奔马抓住周重锁的衣裳,吼道:“大骗子。”
民警将雪奔马按下,民警队长说:“老实点,他骗了你的钱,你可告他,但不应该对他发动人身袭击,严重的话,你要坐牢。”
“我没与他立证,我太相信他了。”雪奔马丧气的说。
“这我们可管不了。”民警队长说,“你打人就不对,你要被拘留几天。”
“拘留。”雪奔马简直不敢相信,他会有被关进拘留所的一天,人一背时,喝凉水都塞牙齿,他感叹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
“周先生,林先生,请你们两位签字,你们可以走了。”
“谢谢,谢谢民警同志明察秋毫。”周重锁说。
“虚伪。”雪奔马对周重锁骂道:“这是什么世道,骗子大行其道,逍遥法外。”
“你的家人,请你联系他们。”
“我没有家人。”雪奔马说,他拼命也不会让自己的父母知道他被关进拘留所而伤心。
“那你就在这里面多呆几天吧!”民警队长愤怒的收起纸笔,对另一位民警说:“小王,把他关进拘留所。”
乔国江率领员工辛苦的把餐厅擦了一遍又一遍,易玲亲自上阵督查。 “乔经理,董事长怎么会突然冒昧的来店里。”易玲问。
“我不知道,好像是有什么私事。今天休息的男员工也都得在店里。”乔国江也纳闷,“他让我把男员工分成几批去见他。”
“你赶快准备接待,董事长快到了。”乔国江说。
展峰的小车缓缓驶到店门口,司机颜又青打开车门请出展峰与展希望。
“爸,就是这里。”展希望高兴的说。
乔国江与易玲等几位经理立马上前迎接。易玲不敢看展希望,她浑身发抖,担心展希望与她算旧帐。
展希望挽着展峰的手走在最前,乔国江纳闷,明打明的视察,为什么只有父女二人及一个司机呢?
“乔经理,你领导管理有方啊!这是我们格鲁吉的金牌店,员工士气不错,店面也整洁舒适。”
“多谢董事长夸奖。”
展峰坐在经理椅上,展希望站在他身旁,其它人依次而立。
“乔经理,我这次除了来了解店面情况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是要感谢我女儿的恩人,他是格鲁吉的内部员工。”
“大小姐,是吗?我真替那位员工感到高兴,他叫什么名字。”乔国江笑着说。
“我不知道。”展希望摇了摇了头。
“你把员工分批叫上来叫他辩认。”展峰想出了这样一个主意。
易玲心中的一颗石头终于落地。
男员工被分批带到经理办公室,展希望一直摇头。
“就剩最后一批了,大小姐,如果这批没有,我也帮不到忙了。”乔国江说。
展希望内心十分紧张,想:“不可能,他是在这里上班,他一定在最后一批。”
展希望把最后一批的员工仔细瞧了一遍又一遍,但就是没发现雪奔马。
“不可能,爸爸,他是在这里上班的。”展希望跑到展峰面前拽起他的手说。
“乖女儿,你确定你没记错。”
“女儿不傻,我确定。”
“乔经理所有的员工都在这,你确定没有漏掉谁。”
“人事我天天抓,我确定,董事长。”
“女儿,你看到了,不是爸爸不谢谢他,是根本就找不着他。”
展希望看到易玲,指着她高兴的说,“那位小姐知道,她还骂了他。”
易玲被展希望这么一说,猛然一惊,说:“大小姐,你说什么?”
“你知道那位哥哥。”展希望说。
易玲想起来了,“莫非他讲的是雪奔马。”
“是,是他。”易玲拍着手,高兴的说,他记起来了,他叫雪奔马。
“雪奔马呢?”展峰问。
乔国江大惊失色,“他被开除了。”
“开除,怎么回事?”
“他上班吃东西,还迟到,做事吊儿郎当。”乔国江说。
“不、爸爸,他很好!”展希望说:“我要见他。”
“通知他过来?”展峰说。
易玲从柜子上拿出员工通讯录,翻查雪奔马的电话。她接通了雪奔马的电话,“喂,雪奔马是吧!你现在在哪里,赶快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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