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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命是保住了,但她的双眼已瞎了,很难有康复的可能”。
“你今晚回来吗?”
“不回了,你这几天就住在我那里吧。”
杨舒婷正准备去打开水,刚好听到这一切,见雪奔马已转身,自己也连忙转身向开水房走去,她想,还有谁认识雪奔马也知道展希望的事呢?奔马叫他这几天住在他家,难道是他向我推荐的那个高中女同学?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杨舒婷打完开水,走进病房说:“展峰,我决定为希望与奔马举行婚礼”他又望着雪奔马说:“奔马,你意见如何?”
“我同意”。
展峰激动得热泪盈眶,杨舒婷反而感到内心惶恐不安,想,“他这么快就同意了,他一点也不在乎希望过去是个傻子,现在是个瞎子。世界上会有这么纯情的男人,他以前不是说过等展希望康复了要离开她吗?”她联想到易娟,有点怀疑雪奔马有什么企图。
展峰公务繁忙,每天日理万机,但只要一有空,就会来看女儿,杨舒婷不放心,就把酒店的事交给颜如娇处理,雪奔马也没去上班,陪在展希望身边,给她讲人生的故事,读一些优美、励志的散文给她解解闷,或者扶着她一起去外面透透空气。
一个星期后,展希望能出院了,她问:“我可以出院了,为什么我的眼睛还没好?”
众人痛苦的望着她,都不愿作声。
“希望,我们结婚。”颜如娇听了,大惊失色,颜又青与其他人则一阵惊喜。
展希望内心无比激动,高兴的说:“我们结婚,奔马,从你口里说出来,我觉得上天太痛爱我了,我眼睛恢复以后,我们再结婚。”
雪奔马把他紧紧抱住,说:“希望,我爱你,你的眼睛这辈子都很难康复了。”
“你说什么?”展希望想挣扎出,但雪奔马更加用力的抱紧她。
“爸、妈,我的眼睛是不是永远都不能看到东西了?”
“是的,除非有奇迹发生。”杨舒婷泪流满面的说
“奇迹!多么可怕的两个字。”展希望说
“我们创造了一个奇迹,还能再创一个奇迹。”雪奔马说
“你与我结婚是可怜我,对吗?”
“不,我是真心实意爱你的。”
“我不喜欢你,你给我滚,你爱的是我们家的钱、地位。”展希望一把推开他,倒在病床上哭着说,她不想让雪奔马与他一起受折磨。
展峰夫妻连忙将展希望扶起,展希望靠在母亲怀里痛哭。
“你是怕连累我,才故意这么说,我明白,但我喜欢你,不论你是残疾,还是健康。”大家无不被他们的真情所感动。
“爸、妈,赶他走。”
“女儿,你确定要赶他走,你不会后悔?”展峰问。
“他不走,我走。”展希望说,说着她就去摸东西走路。
“奔马,你走吧!”展峰抓住女儿的手说。
“希望。”雪奔马哭喊着,他被颜又青带出了病房。
展希望倒在父亲怀里痛苦不已。
“展希望,你真伟大,你的伟大给我造成了多大伤害,我不是一个负心汉,你赶我走,我的自尊受到了多大伤害,你知道吗?”雪奔马打开车门,一个人在里面默默哭泣,他看见他们出来了。
展峰等人扶着展希望走出医院,“那不是奔马的车吗?他还没走。”颜又青说。
展希望听了这句话,揪心的痛。大家看见雪奔马的车果然还停在原地,玻璃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使他们无法看见车里的境况。
展峰的两辆小轿车缓缓驶出了医院。
雪奔马回到家,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脸上满是泪痕,表情颓丧,屋子已被易娟收拾得干干净净,他倒在沙发上就睡,每当他痛苦的时候就是睡觉。
天色渐渐暗下来,易娟下班回来了,他用雪奔马给她的钥匙打开房门,一眼就看见睡在沙发上的雪奔马,她从房里拿出一条毛毯靠在雪奔马身上,她发现雪奔马脸上有几道泪痕,用手轻轻拭去,在他唇边吻了一下,说:“奔马,这几年来你一直在我身边闪光,我为什么不采下你的心,而让你为我痛苦,为我流泪。”易娟一直聚精会神的看着雪奔马,仿佛他看不厌,“你是个好男人,以后我会好好珍惜你。”
“易娟?”雪奔马醒了,他看到自己身上的毛毯,又说“谢谢!”,他拿出手表一看“六点了,问易娟,”你吃晚饭没有?”
“没有,我去做。”
“你还会做饭?”雪奔马有点惊讶。
“你当我是绣花枕头啊!”易娟笑着说:“这几天一直都是我自己做饭吃。”她走进厨房,拿起菜刀切菜。
“我与展希望分手了。”雪奔马说
“为什么?”易娟停止切菜,惊喜的问。
“她的眼睛瞎了,她担心会连累我,才说出违心的话”。
易娟紧张的说“你怎么做?”她担心雪奔马会离开她。
“我不会做一个逃兵。”雪奔马说
“离开她,也离开希望集团,不然你的生命也会受到威胁,袭击展希望,也就是为了攻击你。”
雪奔马冲进厨房,抓起易娟的衣领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奔马,有件事我瞒你好久了,为了你的安全,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易娟把颜如娇怎样利用她来排挤雪奔马的事都告诉了他。
雪奔马就易娟的脸部重重一巴掌,说:“你卑鄙,你虚伪,这个社会越来越疯了,爱情也有骗局,自从喜欢你的那一天起,我就注定陷入你撒下的苦海,在课堂上每次望见你,我就痛苦的警告自己,不要被她的举动所迷惑,自作多情,你还有伟大的人生理想,去与社会竞争,这七年里我是被鬼上了身,喜欢你这样的小人?我这才猛然发现,你比魔鬼还要可怕。”
“你以前害怕我,是应该的,但现在不要怕我,有谁愿意去伤害自己心爱的人呢?”易娟哭着说
“有谁愿意去伤害自己心爱的人,这是你的一句人话,我不会伤害希望的,我也会阻止任何人去伤害他”。
“奔马,我知道错了,我后悔了,我得到了报应,你原谅我好吗?”
“今后,她的事将与我一概无关,进步也好,堕落也好,那时我是说在心里,写在日记里,现在,我当着你的面说出来。”
雪奔马气愤的向外走去,易娟哭喊着抱住他,雪奔马抓住她的手一甩,气冲冲离去,易娟靠在墙上嚎头大哭。
“老天,我为什么这么悲惨,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我前世是个什么混蛋啊,要轮到今世受无穷苦。”雪奔马的心被伤的很深很深。
颜如娇怕被人发现,偷偷溜到了胡涛家里,他们办了一个两人盛宴,为庆祝展希望把雪奔马赶出。
“干杯!”他们举杯庆贺
“再加点油,痛打落水狗。”胡涛说
“真被他们之间的真情感动。”颜如娇说
这时,颜如娇的手机响起,她接通电话。
“颜经理,我现在约你出来有事,我是雪奔马”。
“雪奔马,是你,你找我什么事?”
“你出来就知道了,你不来会终生后悔。”
“好,在哪里?”
“雪奔马找你有什么事?”胡涛问。
“不知道。”
“他不是要你替他向展希望求情吧?”
“有可能。”颜如娇拿起包就走。
“小心一点。”胡涛嘱咐她。
“知道了。”
颜如娇在湘江风光带上找到雪奔马,微风吹起她的长发,更加显得她风情动人。
“雪经理约我来这里,有什么好事吗?”颜如娇笑着问。
“颜经理,你看,今晚的月色多美啊!湘江水恬静得就像一个美丽的少女。”
“雪经理,又在发诗人的感叹了。”颜如娇笑着说
“可有人就爱捣蛋,爱破坏美好。”
颜如娇惊疑的望着雪奔马问:“怎么这样说?”
“颜小姐,你做了些什么,你自己清楚,你为了名利、权位、金钱,不惜伤害自己从小玩到大,还受过她许多恩惠的好朋友,你想尽办法排挤我,出卖自己的灵魂。”
颜如娇吓得魂飞魄散,故作镇定的说:“我越来越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了,雪奔马?”
“去年,希望集团选婿早已内定新闻事件,在天宫大酒店你处处与我为难,还有展希望现在被袭事件,你不要再向那不归路迈步了,我已跟警局备了底,如果我与展希望再有什么不测,首先要调查的就是你,你好自为之。”说完,他转身就走。
颜如娇大声说:“我也被袭了呀?”
雪奔马停住脚步,看也不看她。说:“世上的骗局何止一种,千奇百怪。”
他走进车里,发动车子,离开了。颜如娇靠着廊杆慢慢蹲下来,伤心哭泣。
第二天,雪奔马走进杨舒婷办公室,问:“总经理,希望还好吗?”
“不好,整天一个人坐着发呆,流泪,她心里放不下你啊!”杨舒婷说:“希望这么做,你能谅解她吗?”
“希望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明白,请你把光碟交给她放给他听。”雪奔马把一张光碟递给杨舒婷。
杨舒婷拿着光碟说:“这是你要对希望所讲的话吗?”雪奔马点了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展希望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其实她什么也看不见。“奔马,请你原谅我,我不能给予你所要的幸福。”她的脑子在回想她与雪奔马的美好,泪水不听使唤的往下流。
两个个保姆一刻也不离的站在门外,随时听候差遣,六个保镖在别墅里外守卫,不停的巡察。
晚上,杨舒婷下班回家,直奔女儿的房间,问两个保姆小姐今天怎么样。
“没发脾气,很安静”保姆说。
“吵,我怕,安静,我也怕。”杨舒婷痛心的说,她打开门走进去。
“希望”
“妈!”
“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有什么心里话就跟妈说吧!”杨舒婷搂住展希望,不停的抚摸她的秀发。
展希望倒在母亲怀里轻声痛哭,说“妈,我好伟大,喜欢雪奔马,为了他的幸福,可以不想得到他。”
“是,我的女儿很伟大!”杨舒婷的泪水在眼里滚动,但她不敢流,她害怕女儿知道她在流泪,她不能让女儿知道她是这么的脆弱。
“你不会为你的决定后悔?时间一旦走了,就不会再回来。”
“不会,永远不会。”
她们彼此沉默了一会,杨舒婷说:“希望,我有个影碟要放给你看。”
“都是些什么?”展希望抬头问
“看了你就知道。”杨舒婷放开她,去把影碟放放入影机,她早已把影碟看了一遍:“你一个人看,我先出去了。”
10
展希望一听是雪奔马的声音,情绪更加激动。
“希望,我讲个故事给你听,珍妮弗和史提夫是一对相恋的爱人,就在他们即将举行婚礼的前几天,史提夫在回镇的路上出了车祸,他的性命保住了。不过,他的下半生将在轮椅上度过。没有语言,能够形容珍妮弗当时的心情。劫后余生的史提夫怕连累珍妮弗,决定和珍妮弗解除婚约,珍妮弗自然明白史提夫的用心良苦,可不论珍妮弗如何表白自己对他的爱,史提夫就是不为所动,他甚至拒绝再见珍妮弗。
一天,史提夫坐着轮椅到镇上的医院复诊,在医院的门口,他看到了久违的珍妮弗,她正独自一人在医院的湖边哭泣。原来,珍妮弗被诊断出喉咙里长出了一个肿瘤,虽然是良性的,却必须切除,而且手术会破坏声带,也就是说珍妮弗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了。
他们哭着紧紧抱在一起,他们还彼此深爱着对方,“别难过,珍妮弗,等你做完手术,春天的花都开了,那时,我们就结婚,好吗?”史提夫说。
为了保障手术的安全性,珍妮弗两周后去了纽约市的一家大医院进行这项手术,因为路途遥远,史提夫没有一同前往。
临行时,珍妮弗对史提夫说出了三个字,“我愿意!”那是婚礼上珍妮弗要回答神父的三个字,因为到了那天,她可能已不能开口,她要提前把这三个字告诉自己的爱人。
她们结婚了,她们开了一家蛋糕店,每到傍晚,他们就会关了蛋糕店,到美丽的湖边散步,珍妮弗推着史提夫,他们用笔、用手势,用眼神用心交流,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了四十多年。
有一天,史提夫在家里翻找一个老朋友的地址时,看到了压在箱底的一张泛黄的纸片,珍妮弗当年的诊断书,上面写着一行,让他触目惊心的字:误诊记录。
那天晚上,史提夫明白了一切,珍妮弗在小湖边失声痛哭时,遇到了史提夫,还听到了他的求婚,在那一刻,她是多么开心,她甚至认为是上帝要她用声音来交换她这一辈子的幸福,没过多久,医生就告诉她诊断是个误诊,为了幸福,珍妮弗选择了欺骗。四十多年的沉默,使珍妮弗早已丧失了语言能力,而她惟一能说的,就是“我愿意”。
希望,此时此刻我对你最想说的就是那三个字,“我愿意!”
展希望早已泪流满面,房门一直半开着,展希望没有发现,她的母亲一直在门外注视着她。
“希望。”杨舒婷走过去。
“妈,我要见奔马。”
“希望”,一个人在喊她。
“奔马。”展希望站起来,内心十分高兴激动。他听出了来人的声音。
雪奔马紧紧抱住她,说:“希望,嫁给我。”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替展希望轻轻戴上。
展希望留着欢乐的泪水,说“我愿意!”
展峰、杨舒婷在一旁幸福的笑着。
雪奔马扶着展希望在花园里散步,“希望,你看过刘静先生写的《玫瑰花永远盛开》这部小说没有”,雪奔马问。
“没看过,听人家说写得很不错”
她讲的是一个二十岁的男孩与一个比他大20岁的省政府女局长之间的凄美爱情故事,我很受感动。爱情,它没有年龄,国界,身份,财富,样貌,智力的限制,以刘静先生的话来讲,只要是冬天,就会下雪,不论这个地方是贫穷还是富裕,是高山还是平原,爱情就是冬天里的雪。
“哪天,你把这本小说读给我听,好吗?”展希望说。
“好,爱情像水一样流淌,投入大海的怀抱,它有时奔腾,有时缓急,它跨过高山,逾越岩石,一点微笑,一点眼泪,都把你我的心给浸润。”雪奔马说。
他们的手牵在一起,用心在散步,他们幸福生活了一段时间,到了他们结婚的那一天。雪奔马与展希望的婚礼在天宫大酒店举行,一大早,就赶来了五湖四海的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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